语文尚且轻松，下午的数学才是真要戚司思的命了。

午觉还没睡醒，教室里已经开始些许躁动。

戚司思打着哈欠睁眼，祝译早已把两个人的东西都收拾好，他直接跟着走就行。

时间已经到了十月底，距离戚司思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快两个月了。

内陆城市天气变化总是很快，叙城渐渐入了秋，气温转凉，校园里的枫叶都开始变红，值日生打扫卫生总能装一篮子秋风。

“不会写就空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在发卷子前，祝译轻声道。

闹哄哄的最后一个考场，不出戚司思三米的地方，就正有人在商量着等会抄谁的试卷，什么手势和小提示，听得那叫个一清二楚。

戚司思点点头，反正他又不在乎，就算是祝译给他抄他都不抄。

想是这么想，等到试卷真正发下来那一刻，戚司思还是傻眼了。

不知道校领导这次是发了什么疯，卷子出得格外难，从选填到大题，别说让戚司思写了，他读懂题都费劲。

写题的时候戚司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还没学到这呢！祝译还没教到这呢！

数学考试和狐狸精有什么区别，唯一区别前者是死物，后者是活物，相同点都是吸人精气神。

交卷铃响起，戚司思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背面答题卡宣告放弃，其实也不算很空，毕竟他把自己想得起来的公式全部写上去了，以三角函数写得最多，因为他记得最牢。

期中考一共考两天，等考完第二天的理综和英语，戚司思早已半死不活。

学了两个月都考得想死，上次没参加开学考是对的。

考完英语，俩人出考场就撞见了隔壁考场的靳拙，以及来找靳拙的路叙言，四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去学校外下馆子，安慰其中两个人因为考试而受伤的心。

点菜的时候，老板拿着菜单，环视一圈，也不知道先递给谁。

坐得近的靳拙接过来，懒洋洋地先给了路叙言。

“有什么忌口吗各位？”看见众人都摇头，路叙言翻了翻：“蒸个鱼，然后一个小炒鸡，水煮肉片，再要个番茄鸡蛋汤？”

“有没有甜口的，糖醋里脊或者锅包肉，他爱吃。”祝译极其自然地接话。

这个他是谁，答案也十分明朗了。

答案本人倒是还有点小羞涩，还怪不好意思的。

“行。那叔再加个糖醋里脊。”路叙言把菜单递回去。

等菜的功夫除了聊天也不能干别的，戚司思还惦记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数学和理综，怼怼祝译问：“你觉得难吗？”

“还行吧，有些小题有点难度。”祝译和戚司思截然相反，面上显得十分轻松，毕竟人家本就是学霸，区区期中考还不是手拿把掐，为了照顾戚司思的面子，这才说有些小题难。

“噢。”戚司思太困，想靠在桌子上，又被祝译拍起来，说桌上脏，别靠。

桌子上不能靠，戚司思目光一转，眼神自动对焦在了祝译的肩膀上。

他就靠靠，什么也不做。

先把屁股下的板凳往旁边挪一点点，身子再倾斜一点点，头还没歪呢，一只手从斜逸出，直接将戚司思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诶诶诶诶诶。”戚司思扭来扭去，企图逃离祝译的魔爪，“对面还有人呢。”

祝译假装听不见，别说肩上了，恨不得把人按怀里了。

“咦。”路叙言挤眉弄眼。

旁边的靳拙也不遑多让，直直想把路叙言的头往自己肩上按。

喂！这是在比什么啊！

戚司思脸红坐正。

四个人坐一起也不知道聊些什么，戚司思自诩是四个人中话最多的。

活跃气氛这一块，当然还得看自己。

“你们怎么认识的呀？”戚司思寻思了半天，决定从对面的校霸学霸开口。

虽然他已经知道是一见钟情了，但还是要问！

路叙言笑一笑：“缘分吧。”

靳拙继续高冷不语。

戚司思：……真是非常不敷衍的回答呢。

学校旁的餐馆主打一个上菜速度快，天还没聊几句，菜已经陆陆续续被端上来了。

戚司思挨个尝了尝，只觉得每一盘都惊奇地合自己胃口。

也是奇怪了，叙城的口味偏咸偏辣，和自己以前吃得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就吃得这么顺口。

祝译自己都不吃，先夹了块鱼帮戚司思挑刺，当然又收获了对面二人的热嘲热讽。

“刚谈上就是不一样，真甜蜜。”路叙言状似羡慕，“我和靳拙就不这样，哎，这么多年了都没见我吃鱼给我挑刺。”

戚司思摸不着态度，又想说话又不敢说话。

靳拙无奈：“别听他乱说，他根本就不吃鱼。”

路叙言吐吐舌头，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的慌张感。

这老夫老夫的状态实在有点吓人，戚司思恍惚了。

按照小说时间线来说的话，他们俩也才刚认识一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