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的一家两口。戚司思无数次这样形容自己,在短暂的相处里好似已经参透了未来的几十年。
他一直以为会这样下去,大学也不怕,工作也不怕,自己也许会考研,祝译应该会直接上班。
可未来好像没有未来,故事的走向貌似并不如自己所愿。
反派角色的出现让人猝不及防,对了……反派角色!
戚司思恍然,连推开的动作都把祝译吓了一跳。
穿着袜子的脚落在了地上,戚司思三步并作两步的去桌子上拿手机,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和厉扬青的聊天框。
醒过来这么久,他怎么把这个重要角色给忘记了!
厉扬青的消息框聊天数还不少,都怪戚司思那个说了和没说一样的“嗯”字。
[零用钱:嗯?]
[零用钱:嗯是什么意思?!!!]
[零用钱:所以你记得祝译对不对?!]
[零用钱:我就说你们俩肯定不一般!祝译每天看你那眼神都像是要把你吃了!也就你自己看不出来!]
[零用钱:嗯不管怎么说作为兄弟看见你们俩修成正果,我还是很开心的。祝你和祝译可以好好的嘿嘿嘿。]
[零用钱:但是兄弟,我还是想问。]
在这句话之后,厉扬青不知为何就没再打字过来,戚司思还以为是他这一会儿有事没看手机,于是选择先把自己的问题打过去。
[744:你和你叔叔还有联系吗?]
[744:小猫探头.jpg]
厉扬青好像真的在忙,戚司思叹气,放下手机后紧接着就意识到,还有一道目光灼灼的视线还在对着自己呢。
回想起方才被打断的思路,戚司思将目光重新对准眼前的祝译。
确实很多地方不一样,甚至更高了,肤色好像也没有记忆里的那么惨白,更多的呈现一种微微健康的白里透红,轮廓隐约也深邃几分,这时候祝译不是才十七岁吗,一眼看过去却和成年人无异。
还有最最重要的两个不同之处——原生家庭和心脏病。
从病弱小少爷变成了和爷爷相依为命的贫困尖子生,除了一张脸之外,哪哪都发生了改变。
祝译不说话,抬眼看向戚司思,眼皮里都带着一丝威压,十七岁的少年不再有病气,满满都是势在必得的渴望和决心。
身体不需要预警,心和心的接触变得简单清晰。
戚司思好像真的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手机被丢得更远,身前的阴影堆叠,他却甩开祝译的手,脚这次知道要穿拖鞋了。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是过了多久?应该没多久呀。戚司思在心里寻思,怎么窗外的天黑得那么快。
先前的黄昏尽数沉下地平线,仅存下稀少的余晖勾勒着远山和高楼的轮廓,祝译靠在沙发上,随便后仰的姿势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这次变成了戚司思主动,拖鞋往祝译的方向挪,一步两步地慢慢挪动,犹如龟速。
紧张?好像有点;期待?也好像不少。
太阳往地心下坠,戚司思也朝着祝译俯身,那张看了两年的脸在脑海里浮现,和面前这张看了三个月的脸慢慢重合。
一样深邃的眼睛,一样高挺的鼻梁,连嘴唇扬起的弧度都难以找出分别。
冬天的窗外起了雾,略显黑色的外景让这层白霜凝得愈发明显,客厅里太热,热得人要喘不上来气。
祝译的手往上抬起,白色的毛衣袖子搭上了谁的肩,是久违的暗恋对象,还是最佳的现任男友?
想说的话被吞噬的一干二净,祝译忍不住,也不想再忍,勾着戚司思朝自己靠近。
戚司思半跪在沙发上,受力点都要倚靠在祝译的膝盖上。而祝译的膝盖隆起,变成了戚司思亲吻时的专属拐杖,半跪的动作虔诚,抬眸的眼神怎么看都深情。
薄薄的唇相贴,不用说一句话,说任何一句话都会被嫌弃破坏氛围。
他们扭头,动作青涩生疏,谁都不敢伸舌头,却谁都想跃跃欲试。
长发在身后四散,在沙发上变成了一束束有生命的曲线,纠缠的发尾落在戚司思的掌心,和生命线重合又交错。
——“如果头发长就是命短的话,那把你头发都给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