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吻的两个人总是会更亲密，戚司思抱着自己的胳膊，就像往常一样和祝译并排躺着，脑子里全是他现在可以干什么不可以干什么。

明明才过去了一天，一天之前他还在绞尽脑汁怎么和祝译过一百天纪念日，前世的十八年记忆袭来，就像往一杯清水里加了一大片颜料，浓墨重彩的，杯子都放不下，往外溢出的回忆充斥在短暂分离的半天里，戚司思允许给自己恍惚和不适应的时间。

若是按照以前，戚司思这会儿都想直接把搁在祝译的身上了，穿着毛绒睡裤的腿也是，反正一床大被子，怎么滚都是自己的。

而现在呢，戚司思正襟危躺，连睡衣的扣子都系在了最上方，完完整整的一个，生怕发生些什么事情。

这是不是也太矛盾了？

皱着的眉头被祝译尽收眼底，他侧着身子，指尖搭上额头，用微不足道的力气将眉心揉开：“这是怎么了？”

戚司思只觉得他明知故问。

错乱的记忆太多，他又问了一次：“你真的成年了没？”

还记得祝译说自己上学晚了一年，现在是高二上学期，按照这一世的时间线推算，祝译很快就要满18了？

不对，祝译不是说自己成年了吗？还是他记错了？

“啊？”祝译也跟着戚司思装疑惑，“我没和你说过吗，我晚读书一年呀，还没成年呢，我生日是1月11号，很快啦，很快就成年了。”

祝译将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一遍。

“……”戚司思这下真觉得祝译是在把自己当傻子了，他只是成绩差，又不是记性不好，之前说自己成年又是怎么回事？

“系统系统。”戚司思在心底喊。

【我在。】

“现在祝译究竟多少岁？”这个问题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对戚司思了解大局非常重要！

【宿主您问的是虚拟年龄还是真实年龄？】

“穿书局还搞虚岁实岁这套？”戚司思目瞪口呆，“实岁吧。”

【……抱歉，暂无了解权限。】系统不带感情色彩地回，只留下戚司思一个人对着天花板不知所措。

得了，不用再觉得祝译只是简单的角色NPC了。戚司思敢打包票，这本校园小说的任务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祝译也仅仅是一个炮灰。

那靳拙和路叙言在这本书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身份呢？作为在前世里完全没有的人，在这本书里却以情侣和主角的地位出现。

前世的班长是自己，祝译是自己身旁的小学渣；这一世的班长变成了路叙言，祝译变成了高冷大学霸，而自己则是小学渣。

兜兜转转几近巧合，唯一不变的是自己和祝译谈起了恋爱。

有太多疑惑在心中堆积，戚司思叹了口气，把心里的问题一个个列出来，明天打算去和厉扬青通口气。

凭十年火锅店这一句，厉扬青又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时间线里呢？戚司思本以为厉扬青和自己是同行，都是穿书局派来完成任务的。

可经过他的试探又发现绝非如此，厉扬青貌似真的就是个普通人。真的就是一个知道“奇变偶不变”的普通同学。

房间的灯被祝译关上，那盏小夜灯也被调暗，戚司思偏过头，祝译的侧脸和往常一样，总是以微微半侧的神情回望自己。

接下来的动作也很好猜——两颗同样毛茸茸的头靠近，干燥的嘴唇还沾着薄荷的气息，亲一口只觉得凉飕飕，像吃了一嘴的风。

戚司思把这个好笑的比喻说给祝译听，祝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是有点太凉了，下次要不要换暖和一点的口味。

“比如？”戚司思跟着问。

“比如橙子？比如苹果？反正不要薄荷了吧，太冷了。”祝译说话，呼吸打在戚司思的鼻子上。

他们从未靠这么近，或者说是这一世没有靠这么近过。

戚司思都要惊讶于自己的接受程度，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没有想到接收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居然对自己男同性恋的身份接受得如此之快。

他从善如流地窝在祝译的胸膛里，少年的体型早已初具成人。他好想问祝译现在身体好不好，又寻思怎么问都会很奇怪。

“祝译……”戚司思纠结着开口，“我们要不要，就是，嗯，找时间一起去医院做个体检？”

正满心期待着戚司思下一句话的祝译闻言一愣：“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唉我不知道怎么说！”戚司思着急忙慌地解释，解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把自己急得脸都红了，“我的意思是，就是我担心你身体！”

祝译挑眉，眼神里都是诙谐和挑衅，哪有平时里那副高冷男神的模样：“我？我身体？”

声调一点点提高，戚司思偏偏还往他怀里躲，也不知道祝译的体温怎么那么高，靠近他就和靠近个大火炉子一样，浑身都发热。

祝译捏着戚司思的手，温热的手掌有力，想都不想地就带着往自己睡衣里钻，绕过扣子，直愣愣地被按在了某块地方。

硬硬的，□□的，形状分明的。

是两个人上辈子都没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