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系统开始罢工。

“就罢工？我可是听着你的警告都能睡着的，我还没嫌你吵呢。”戚司思毫不留情地吐槽。

【是的宿主，还是您比较厉害，毕竟正常人不可能认识一个人才六个月就死心塌地地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他，噢我的老天爷，；就够用，真是一场令人动容的爱情。】

不知道是谁给系统写的程序，哪来的一股戏剧腔。戚司思扶额。

才不是六个月。明明是十年。

他想。

大年初一，街上不免有许多小孩在放烟花。戚司思从阳台往下看，白天烟花不显色，于是小孩子们大多在放小鞭炮，往地下一摔一个响。

戚司思把窗户打开一个缝，传过来的不仅有冷气，还有除夕的那一股鞭炮味。

——不太好闻，戚司思悻悻地又关上了窗户。

象征着新年第一天的日子和往常也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热一下昨天的剩菜，他俩甚至无聊到开始预习下一学期的课本。

祝译十分欠揍地自己不学，专心看戚司思学，美名其曰戚司思的任务不是要让他高考落榜吗，那他现在开始就不学了，好让戚司思任务成功。

“哇。”戚司思捏着祝译的脸左摇右晃，“早知道你这么听话，那我真该一开始就告诉你，我们俩直接混日子混到高考就好。”

两个人在沙发上打打闹闹，都是男孩子，火气十足，玩着玩着也不免碰到哪不该碰的，戚司思弯着身子，连亲吻都从善如流地仰头。

悠长而绵密的吻变成了一个个印记，祝译也许怀疑窗外的阳光，怀疑时间的真假，唯独没有怀疑过眼前的戚司思。

爱情还是很伟大的。戚司思搂着祝译的脖子想，他好像也找到了一点活着的新乐趣。

下午的时间悄然而逝，夜色降临，在吃完晚饭后，祝译就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大袋烟花。

“什么仙女棒，店主说卖得好的我全部买来了，你看看想玩什么，我们一起下去。”他邀功似的将一大袋子提在戚司思面前。

戚司思本来都以为他们没有这个活动了，还要装模作样地补一句：“我们都要成年了，都是大人了还玩。”

“想玩，我陪你玩一辈子，到八十岁了我们还去抢小孩子的玩。”祝译说得十分不要脸。

再给戚司思裹好围巾和帽子，把人包得像个大团子，确定不会着凉之后，祝译这才牵着戚司思出门。

戚司思好久都没玩烟花了，在有限的记忆里连和家人团聚都算得上奢侈，更遑论过年。

祝译带着他点火，火星在空中闪烁，点燃引线后再空中挥舞出渐变的光线。

自己玩得不亦乐乎，戚司思还大发善心地分给旁边围观的小孩，惹得一群小孩围着他们哥哥哥哥的喊，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模样。

祝译还搬了一个大烟花出来。

“三！二！一！”周围的小孩一起倒计时。

先是噼里啪啦作响，引线在顷刻间缩短，绚烂璀璨的烟花升空，犹如花朵在漆黑的夜空中盛开，一朵接着一朵，照亮了祝译的眼睛，也照亮了戚司思的脸。

对面的人笑着，眉眼弯弯，他仰头看着，五颜六色的图案在天空上轮转，骤然出现的光亮将这块小天地照亮，等到烟花终于放完，小孩子们散开，这块地方终于也只剩他们两个人。

“好看吗？”祝译问。

“嗯嗯！”戚司思点头说明一切。

“那我们明年，每一年，都要一起放。”这次轮到他给承诺。

“好啊！”戚司思欣然接受。

他们挽着手回家，在进楼梯间前，戚司思往后看了看。

“怎么？”

“没什么。”他摇头，也许是他看错了。

在烟花闪烁的瞬间，他好像在小区对面看见了很眼熟的人。

眼熟到戚司思觉得他不会认错。

在烟花放完后，那个方向却再也看不见什么了。

希望真的是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