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佩薇聊天的一个多小时里，祝译完全构建起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观。

包括但不限于这个世界是小说世界、而自己的母亲，这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女强人果然也不简单。

“难道……”戚司思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在祝译的眼神示意下说出了那个不一般的答案，“阿姨、她、也是、穿书者吗……？”

“Bingo.”祝译打了个响指，“对，她也是穿书来的。”

“所以，我之前还安慰你，说你是假的也没关系，搞了半天，我们都是假的？”戚司思莫名其妙抓住了一个重点。

一个人如果是假的，可能会觉得有些悲伤；两个人如果是假的，可能可以作伴；如果全世界都是假的，那就完全另当别论了。

“荒谬吧？”祝译问。

戚司思愣愣地点点头：“就是，为什么啊？好突然。”

一场坦白局，戚司思问的最多的就是“为什么”。

“我也没想到，但在妈妈说你可能没死的时候，我来不及想别的了。”祝译握着戚司思的手，柔软的触感在指尖跳跃。

不论真假，他都想要戚司思还活着。

祝译将这一段说得很快，戚司思也当了这么久的穿书局员工了，对于佩薇的说辞简直是全盘接受。

按照佩薇的话来讲，她也是穿书局的优秀员工，在完成任务后可以选择世界生活，而佩薇选择的世界就是她曾经完成过任务的世界。

从小因为住院无聊而阅读各类小说的祝译完全没想过，原来有一天小说剧情真的能发生在自己身边。

“那……爸爸就是你的，任务对象吗？”刚下山的祝译接受了此等暴击，虽然他知道自家爸妈的感情也就那样，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深不可测的故事。

“当然不是啊。”佩薇不让祝译吸烟喝酒，自己倒是烟酒不离身，两个人在山下随便找了块石头就坐着，也不管什么干不干净的，面朝大山背朝水泥路，佩薇提起往事，手里的烟就没停过。

“别说任务对象了，我当年也是真心喜欢过你爸的。”佩薇情真意切道。

关键词已然出现，“当年”。

“那，意思就是现在不喜欢了咯？”祝译小心翼翼询问，生怕掺和进中年夫妻的恩怨情仇，哪怕这是他亲爸妈。

“和你爸的事先不讲，我先把这个世界给你讲明白。”佩薇吸完最后一口烟，天上忽的乌云密布，成片的黑幕遮挡住最后的日光，几声惊雷落下，闪电在天空上乱窜。

“闭嘴，别打了。”佩薇一点没带怕的，“老子他娘的不想干了。”

祝译已经不能用震惊去形容自己的心路历程了，这个会说脏话、会骂人的妈，哪里有平日里的半分优雅。

先前还黑云蔽日的天空听了佩薇的话，倏然放晴了。

祝译：……哇哦。

原来自己妈妈这么强吗。

“它们，是？”祝译指指天空，试探性问道。

“哦，就是穿书局的监听，它们不让泄密。”佩薇给祝译解释。

“那、妈你就这么告诉我啊？”祝译嘴巴都快张成一个圆形。

一个秘密瞒了十几年，今天就要这么脱口而出了吗？

佩薇简直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祝译：“我都说了啊，我不想干了。”

“……”祝译服气了，果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就知道能生出自己的妈妈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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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妈的说法，她本来也是想在这个世界一直生活直到结束的，这个秘密本来还要在心里留一辈子。”祝译道。

戚司思靠着祝译，这会儿终于打开了客厅里的灯，暖白色的吊灯散着温和的光，空调外机还在阳台上呼呼作响，祝译还怕戚司思冷，特意抱了个毛毯来给戚司思盖着。

柔软的毛毯包裹着互通真相的两人，诉说心意的爱人就在身边。

“但是，阿姨肯定不可能只因为我，就将这些都告诉你吧。”戚司思把玩着祝译的发梢，漆黑的发丝在手心缠绕，“佩薇阿姨爱你是肯定的，但对我就不一定了，如果只是单纯从‘不想让儿子崩溃’的角度，从而告诉你这么大一个真相，我觉得还不够，所以，我合理推测一下……”

戚司思语气顿了顿，还特意想卖个关子，祝译就任着自家小侦探推理，毕竟他最喜欢看见的就是戚司思这幅洋洋自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