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还是安慰了点戚司思,他牵着祝译的手,一时无言。
沉默了太久,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露天而坐,戚司思百般无聊地嘟着嘴,眼前一抹黑影闪过。
是祝译的头发。
祝译伸过来,这次的目标却不是嘴唇,转头在戚司思的额头上亲了亲。
“盖章。”祝译轻声说,“这次一定不让你乱跑了。”
“嘿嘿。”戚司思傻笑,额头上的温度转瞬即逝,风吹得冷,祝译握着他的手,心中忽地有一种一辈子也不想放开的冲动。
“如果你刚刚执意要上山,”祝译打开了话匣子,“我肯定是要和你一起上去的。”
戚司思对祝译的话倒是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你刚刚哭成那样,全是在想让我一个人上去吗?”
提及先前的哭,祝译涨红了脸,闷闷地说:“当然不可能,我肯定会陪着你的,我就是……”
他就是担心,就是放不下,前世找不到戚司思的经历已然成为心头上的噩梦,祝译不敢去算自己到底多久没见到戚司思。
他只知道很久,久到他快要忘记如何用时间去衡量。
所以这一世,在两个人还你瞒我瞒、不愿将一切真相都说出口时,不论戚司思有多不解,祝译都坚持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祝译就是承认了,他就是胆小鬼,就是离了戚司思活不了。
从小到大,他们两人就是互相看着对方长大的,那么小的小不点摇身一变成了风光无限的大帅哥,身边却永远只有对方。
一年、五年、十年。
十年竹马,感情不知何时变了质,任凭时间流逝,祝译都还能回忆起当时在景市的桥上,初吻落下时的怦然心动。
带着热意和强势的吻同时击溃两道心理防线,才知道原来对方对自己都早已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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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不想说这个话……”祝译斟酌着,“但如果真的有一个我和你二选一,选谁谁活的局面,我肯定会让自己死的。”
戚司思嫌他乌鸦嘴,打着祝译的肩膀说:“你警匪片看多了吧,就不能不死吗?!”
“这不是先把最坏的结局想一下吗,”祝译不服,“那说不定厉盛不听警察的话怎么办?”
祝译的手机早就被警方收缴,戚司思的手机也快没电,也没心思娱乐,苦等着来自警方的下一步指示。
这么插科打诨的聊天,时间居然过得也不算慢,不知过了多久,朝阳逐渐从东方升起,戚司思迷迷糊糊地被阳光晃醒,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睡着了。
靠着祝译的肩,戚司思睡得腰酸腿疼,他侧头望过去,祝译像是一夜没睡,眼下一片乌黑。
戚司思担心,询问祝译要不要先去市里找个酒店休息一下。祝译自然摇头,就算有警察,他也不会留戚司思一个人在这的。
“我现在都在想,厉盛当时绑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给祝译提神,戚司思又开始回忆过去的事情。
这段回忆埋得太深,每每回忆之时,脑袋总是不听话地疼,戚司思尝试过想回忆起全部,在中途还是因为头疼放弃了。祝译还开解他,说这肯定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它就是不想你想起来,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肯定会自己想起来的。
“然后你和我说了前半段,”祝译接着戚司思的话往下说,“你说厉盛提到了你爸,紧接着你就没记忆了,再醒来就是看见照片之后。”
“话说,那些照片不都是前世的我吗?你怎么把它们放在这一世的?”一提起照片,戚司思倒是想起了这茬。
他可还没忘记照片——让他想起来记忆的“罪魁祸首”。
祝译刚想解释,一名警察就从不远处跑来。
孙与安站在最前方:“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约会了,有情况。”
“什么?”祝译和戚司思一把站起来,坐得太久,眼前甚至有一阵发晕。
“戚同学你可千万不能晕。”孙与安将戚司思扶住,“你可是接下来的重要人物。”
孙与安将手机递来,许久没有消息的小花终于再次发送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