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是，是她对我实在太冷淡了，你能想象吗？”裴艺凝皱着眉头措辞，越想越觉得郁闷，“她昨晚给别人调酒时笑得就很好看，对着我时就很敷衍。”

镜头里的穆憕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惊讶地换了个姿势，盯着屏幕里颓丧的脸一遍遍打量：“艺凝，你不会吧？”

“什么不会？”裴艺凝莫名其妙，彻底没了吃东西的胃口。

穆憕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啪的自己和自己击了个掌，刚要揭穿，视线偏移到端着果盘过来的老婆身上，哈哈笑着向后让开，“妮妮，你猜你艺凝姐怎么了。”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落下，后退的镜头里多出另一张熟悉的脸。

戚许放下果盘坐到穆憕身旁，挥手和裴艺凝打招呼：“哈喽，好久不见，艺凝姐。”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裴艺凝迎上戚许的笑脸，抽干的精神瞬间恢复一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连城啊？我都快想死你们了。”

她和穆憕打小认识，一起长大，比亲姐妹都亲，小时候一块上学，长大了一起开工作室，基本上算是没分开过，直到五年前，穆憕对戚许一见钟情，开始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才真正拉开。

尤其最近三年，她们两个经常相隔个几千里，今年又快到头了，回想起来统共只见过两面。

戚许听见她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身旁的人，“年后吧，我和橙姐前天刚聊过这事，年前不太方便，要不艺凝姐你有时间的话，过来找我们玩两天？”

穆憕握住她的手，跟着应声：“是啊艺凝，你要不忙的话到我们这儿来玩呗，我看家里都零下了，这里气温刚刚好，不冷不热的，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

裴艺凝听得心里发痒，但理智没丢，靠在椅背上摇头：“挤不出时间哦，年前的工作多，一天半天的不够折腾人的，年后看看再说吧。”

戚许理解道：“也是，工作要紧。”

穆憕却没老婆那么善解人意，不赞同地抿了抿唇角说：“只要你想工作就会一直有工作，钱是赚不完的。艺凝。”

裴艺凝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叹了声没说话。

屏幕里外同时静了下来，戚许眨眨眼看着镜头里的人，不想让气氛变沉重，哎了声问：“橙姐，你刚说了艺凝姐怎么了来着？”

盯着碗里米粥的裴艺凝随声抬头，穆憕在屏幕里卖关子：“你猜猜看。”

“我猜？”戚许侧身对上那双看了整整五年依旧会让心脏加速的眸子，试探道，“难道是恋爱了？”

穆憕痛快点头，裴艺凝嗷一嗓子：“橙子！你别胡说，我没有！”

“你没有？没有什么？”穆憕仗着裴艺凝够不着她，坏笑着问。

裴艺凝：“……”

戚许左右看看，惊喜地往镜头前凑了凑：“是真的吗艺凝姐？对方是什么人？男的女的？”

接连三问，裴艺凝听得一噎又一噎，平静得面皮到底扛不住对面两人的一唱一和，变了颜色，“假的，没恋爱。”

戚许配合点头：“好的，那是男的女的？”

“……”差点把女字说出口的裴艺凝一怔，眯着眼睛瞪她，“戚许，我发现你和橙子学坏了。”

戚许和穆憕对视一眼，哈哈笑出声来。

裴艺凝郁闷地看着两人，知道再说下去肯定讨不到好，重新拿起瓷勺：“好了，我要吃饭了，改天有时间再说吧。”

“你刚不是——”

不等穆憕说完，裴艺凝心虚地一指头挂掉，继续味同嚼蜡地吃粥。

半碗粥下肚，后知后觉记起郁竺昨晚没走，她又放下勺子喊阿姨：“竹子呢？还没睡醒吗？”

阿姨正在收拾厨房，闻言探出头来回答：“她一早醒来就走了。”

“已经走了？”裴艺凝拿回手机查看消息，看到照盈的头像和郁竺的并排挂着，如梦初醒。

她挨个回复已起床三个字后，回房换掉睡衣准备去公司。

阿姨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走，追在后头劝：“再吃点东西吧，你就喝了小半碗粥，胃要不舒服的。”

裴艺凝不在意地摆摆手，站在门边换鞋：“饿了照盈会给我买吃的，阿姨你不用操心，我先走了。”

阿姨：“可是……”

“拜拜。”裴艺凝微笑说着，转身进了电梯下楼。

照盈正坐在车里吃风干牛肉，隔着车窗玻璃看见裴艺凝，立即把剩下的半块揣进兜里，将车子退到距离台阶最近的地方等着。

裴艺凝鼻子多灵的一个人，刚坐进来就全闻见了。

说来也怪，在家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吃，这会儿看照盈强装无视发生的模样，反而来了兴致。

她伸手拍在椅背上，开门见山：“上午又公车私用去北城买牛肉干了？吃独食？快，交出来。”

照盈听得心肝直颤，撇着嘴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吃剩的那半块，转身递过来。

“……”裴艺凝哭笑不得，“给我你吃剩的？干嘛？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