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乔:【来我家玩吧![开心.jpg]】
洛沅青;【好!我现在就来ヽ(^o^)丿】
车子停在城堡,洛沅青和韩沐周说要出去一趟。
韩沐周没说什么,坐上驾驶位,亲自送她过去。
他赛前要花大量时间在模拟器练习上,洛沅青不想耽误他,“让司机送我去就可以了。”
韩沐周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没事,我刚好有事要出去,顺便送你。”
洛沅青拗不过他,乖乖坐进副驾。
车程四十分钟,来到秦溪乔住处。
临下车,韩沐周问她:“你朋友有车吗?”
“好像没有。”
“要回家就告诉我,我让司机来接你。”
“好。”洛沅青解开安全带,深深看他一眼,“回家注意安全。”
秦溪乔早就在盼着洛沅青到来,看到人一下车,便伸头出窗唤她,“陶陶!”
洛沅青仰头望向阔别已久的朋友,开心地往楼里钻,腾腾腾跑上三楼,迎面和开屋门的秦溪乔抱个满怀。
两人手勾着手回屋,秦溪乔往楼下瞧,停在街旁的车已经远去。
“谁送你来的,是男朋友吗?”
假男友的事只有林楠意和赵佳佩知道。
面对亲近的人询问,洛沅青不太能游刃有余地应付,含含糊糊地说:“是他。”
秦溪乔随口一问,没有深谈的意思。
去厨房端刚做好的披萨,一脸得色,“本大厨新鲜出炉的披萨,绝无仅有的美味,你赶紧尝尝。”
在手机上没精力说太多事,面对面交谈,连芝麻小事都能拿出来说,话题一个接一个。
两人足足畅聊一个小时,一个披萨拿去厨房复烤两遍都没吃完。
实在是因为要说的话太多,嘴巴分不出空闲来吃东西。
秦溪乔虽然人国外,国内交际圈的八卦却一个不落。
洛沅青还记得第一次和她聊大学时,好几个同学她都认识的那种震惊——秦溪乔妈妈经营一家艺考培训机构,她经常在机构出没,和那里的学生打交道,有大部分人的联系方式。
“有个人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秦溪乔和那人没有直接关联,不过因为那人曾经和洛沅青交往过,偶然间听了一嘴那人的近况,按耐不住想告诉洛沅青。
她知道,洛沅青曾经很在乎那个人。只是不确定,她现在还在不在乎。
“说来听听。”洛沅青一瞬就懂了她说的那人是谁。
“他之前不是有个电影项目要开么?听说到现在都没个准头,一整年都没有工作。我前段时间在朋友圈看到他的照片,差点没认出来,他和大学的时候好不一样,瘦了好多。”
洛沅青蹙眉,“他的公司在雪藏他?”
“谁知道呢,他不是一毕业就跟大导的组吗?说明他公司挺看好他的吧,现在这种情况让人摸不着头脑。”
洛沅青心情复杂。严闻潜的目标她再清楚不过,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蹉跎一年。
但是,她现在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立场去关心他?
当初分手时,他那么狠心决绝,她埋怨过,气恼过,时过境迁,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心结,不计过往。
要她去关心他的事业,关心他的身体,她实在做不到。
她表情漠然,“做不了导演,可以去做其他工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应该清楚怎么规划未来。”
见她如此,秦溪乔猜出她对前男友是真的不在意了,忙开启新的话题。
下午六点半,洛沅青发消息告诉韩沐周准备回家。
等到天上的云彩染上火红,往楼下一看,接她的车果然准时到来。
洛沅青和秦溪乔道别,拎着她送的大包小包下楼。
说好让司机来接,看见车边站着的是韩沐周,洛沅青不由得奇怪,他今天不跑模拟器了么?
“你怎么来啦?”
韩沐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司机有事来不了。”
在家跑模拟器,怎么也专心不了,时不时看时间,时不时打开和她的聊天界面,反复看来看去,怎么都看不够。
他纠结很久,还是决定亲自来接她。
揽下司机的活,反而能开心一点。
他瞥见楼上的秦溪乔,对她礼貌一笑。
洛沅青注意力转移,和秦溪乔挥手,约定下次再见。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进过城堡内部,回来一看,堂皇富丽的内饰简直和皇室宫殿一般。
灯火辉煌,明亮的地板倒映出吊灯的晶莹,白木楼梯一尘不染,立柱和房顶都是精致的浮雕,墙面悬挂名家的油画杰作。
洛沅青的房间在三楼,和韩沐周只隔一墙之隅。
明天一过,马上他就要和蒙扎赛道对决。一整天下来,看到他恹恹的样子,洛沅青心里也不好受。
这种时刻,想不出安慰他的好方法。
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其实不需要太多安慰的话,有人能陪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安慰。
来到门口,她不着急进去,而是问:“你有空吗?我们一起看比赛好不好?”
韩沐周愣了愣,抿了一天的薄唇终于有点不一样的弧度,“有空。”
“那就去你的房间看吧。”洛沅青大大咧咧进门,坐到沙发中央。
韩沐周坐到沙发边缘,打开电视。
这张沙发目测有三米长,他坐这么远,和他说句话都费劲。
洛沅青利落起身,坐到他身边,“我要听你解说的,你坐这么远,我怎么听。”
韩沐周没辙,陪她坐回中间。
几场比赛看下来,洛沅青早就对规则和各种术语了如指掌,她需要的不是真正的解说,而是占据韩沐周的思绪,把精神集中在赛事上,就没那么容易分心去想舅舅的死了。
赛车的轰鸣声一阵阵响过,镜头拍到什么,洛沅青就问什么。
某车手的轮胎有没有颗粒化,某车队的领队有多少资产,某年的冠军争夺有多激烈……她总有问不完的话。
她孜孜不倦地问,韩沐周便耐心地答,也不管她问的问题有多么简单,全然乐在其中。
洛沅青没有特别喜欢的主队,韩沐周在的车队即是她支持的主队,看到他的车队接连出错,顿时气愤起来,吐槽不断。
“为什么不让你进站,好无语。”
“这就是车队的策略。”
“换胎速度好慢,出站哪能追得上啊。”
“只能硬追了。”
“你的前翼!这要回P房修吗?”
“我觉得还能跑。”
最后这场比赛韩沐周遗憾带回第四名,洛沅青替他打抱不平,“如果车队肯听你的话,这场肯定能上领奖台。”
韩沐周喜欢她护短的模样,轻轻一笑,“要是你做我的领导就好了。”
洛沅青不假思索道:“当你领导要买车队股份吧?我要先努力赚钱才行。”
刚刚说那个领队的资产是多少来着,要干多少年才能攒够这么大笔钱?
为了给她调解郁闷,韩沐周选了一场夺冠赛给她看。
看到他一直保持领先,她先前的怨气消去大半,又重新涨起兴致,聊点围场外的小八卦。
韩沐周听她滔滔不绝,说些他也闻所未闻的事,舒适地往后靠坐,嘴角的笑意和她轻快的声音同频,持续不断。
忽然一通电话打来,扰他快乐。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是Steven打来的,和洛沅青说了一声,起身到外面接听。
身边没人说话,精神不自觉困顿,一整天没停歇过的洛沅青终于感受到些许疲惫,眼皮不受控地合拢,昏昏欲睡。
先睡一会吧,等他回来再继续看。
她按下电视暂停键,侧身躺下,阖眼入睡。
Steven打电话来是和他探讨新车的数据问题,两人聊了半个小时才沟通好。
回到房间,看到电视暂停,韩沐周下意识以为洛沅青走了。洛沅青正睡得熟,对身边的一切毫无察觉,浑然不知他悄悄坐到地板上,静静看她。
上次舅舅的忌日,她陪他看了很久的比赛,这是她在默默安慰他,他知道。
既然累了,为什么还要陪着我?
你是对身边的所有人都这么体贴备至么?
这么想着,心里一阵刺痛。
洛沅青紧贴着沙发背,身体只占沙发的一小部分,面前还有一大片空隙,韩沐周看得入迷,头渐渐往前,忍不住再靠近她一点点。
其实应该叫醒她,让她回房间睡。
可他舍不得,贪恋和她独处的每时每刻。
清醒的人永远是最吃亏的,沉沦不能自抑,心事不能泄露,有数不尽的苦闷。
更糟糕的是,在他凝视她的纤长睫羽时,原本沉睡的她蓦然睁开双眼,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光明正大的偷看被她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