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丧失所有力气一头栽在景珩怀里，浑身发抖。景珩见状赶紧把她扶上床，拿起一边的药膳给她喂下去，她也像个木偶一样任凭他摆弄。

折腾了一夜，见攸宁昏睡过去，景珩也躺在一边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下午。景珩坐在床边看小说，正想撕掉一页，被她抓住了。

“臭小子！被我抓到了吧。”景珩把书扔到床尾，扶攸宁坐起来。“醒了，饿吗？吃粥还是喝汤？”“你不会一直在这吧？今天不用去县衙吗？”“嗯，这几日太累了，放个假。”信他个鬼。

“喝汤。”“好”景珩端起汤就要喂她。“不用，我自己来。”景珩不放手还是坚持让她张嘴，攸宁给了他一记白眼。“等你一勺一勺喂我就要饿死了，我想一口闷。”想吃是好事，景珩把碗递给她，盯着她喝干净了。

这时景昭来到外面喊了声“大人”。“什么事？”“楚柔在牢房里不安分，嚷嚷着要见攸宁姑娘。”

景珩回头看了看攸宁，刚恢复的血色又白了。攸宁也知道景珩在担心什么，开口说道：“也许她知道了自己还是会死就不会执着了。明天吧，跟她说我还没醒，明天去见她。”“好”

景珩走到屋外让景昭按攸宁的说法回复楚柔，还嘱咐他给楚柔的饭菜里也下些镇静类的药。回到屋里，攸宁正看着他那本小说，还没来得及撕掉的小说。本想抢过来没想到被攸宁直接塞到身后了。

“原来就是这种剧情啊，景大人，独享可不厚道哦。”顾不得其他，景珩被调侃的脸通红，越过攸宁薄薄的身子将书抢了过来扔得更远了。

“等你气血恢复了，我们再来探讨这个。”攸宁看他这套假正经的姿态不由得“啧啧”一声，但又想起上元节那晚他的行径又有些异样，收了调侃他的心思不再逗趣。

“算了，不逗你了。”只是不看书她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了，她现在清醒得很。“我们去院子里逛逛吧。”

在老宅住了一段时间，除了自己住的小院，攸宁只去过前厅和景珩的书房。这凌清最大的院落值得欣赏一番，景珩陪着她里里外外都绕了一遍，除了一处。

“原来你住的地方不是主院啊。”“我住的是小时候住过的院子，习惯了。主院里的卧室和书房还保持着外祖父的陈设，没有改。”攸宁点点头。

十几年都生活在一起，比亲生父亲还要了解自己的人，自然是不想改变的，假装他还在那里。

“只是吧，你家没有管家对不对？”“我去京城前，宅子的仆人都被遣散了，我本想找原来的老管家回来，这么长时间也没找到，可能早就离开凌清了。”“再物色一个呢？这么大个院子，就靠景昭他们几个大男人也不行啊。小心开春院子里光秃秃的，没得生气。”“好，听你的。”“我们回去吃饭吧，饿了。”“好”

第二日换洗完毕，攸宁去牢房见了楚柔。一进牢房那股阴冷的味道让她想起了那间地下室，景珩刚想掏出手帕才想起来她还没还给他，就见攸宁从怀里把那块手帕拿出来自己捂住了。

手帕她用香料泡的香香的，不舍得还给景珩了，留着这种场合用再适合不过了。“走吧。”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连斯、燕胭、边劭，还有……齐世清。不过齐世清的牢房要舒服些，毕竟是叔伯，人情上不好薄面。

楚柔一个外界女子，还有过激行为，景昭怕她乱说话，把她安排在了牢房拐角最里间。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逃跑了呢。”楚柔确实是能当花魁，这昏暗的光线下也不比女明星差。

“来杀我的还是来送死的？”“都不是”“你耍我？”楚柔听到这话急了，凑到栅栏前想抓住攸宁的衣领，奈何攸宁早有防备站在了她将好够不到的位置。景珩更是向身后拽了一下攸宁，护在她前面把二人隔开。

楚柔看了这一幕更是不是滋味儿，疯笑起来。“攸宁啊攸宁，我好嫉妒你。凭什么你就能傍上景珩这条大腿，我们就要流落春熙楼任人摆弄，还要被齐世清那个伪君子囚禁，凭什么？论相貌论才气……明明我们才应该是受尽追捧的人啊，怎么会轮到你？”

不知道，攸宁也不知道，所以她不想回去了。攸宁拍了拍景珩护住她的手臂，探出头来跟楚柔说话。

“楚柔，你是真想一死了之还是只是想逃离这个地方？”“什么意思？”攸宁开始给她描述这残酷的现实。“你什么时候帮许渲解脱的？”“两年前。”对上了。“两年前的头版头条，她的尸骨被人发现埋在废弃公园的树根里，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和你前日要杀我的那把匕首制式很像。到我来之前这案子都没查到凶手是谁。”

“不可能，不可能……”楚柔这状态已近疯癫，跌坐在地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如果你只是想换个地方生活，我可以把这些日子攒的积蓄给你，你去外州开个小学堂教女子跳舞，或者做其他任何你想做的事。如果你已经彻底失去信心想一死了之，那就老实等下一个人来，问问她愿不愿意帮你。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动手的。”

攸宁看着楚柔还沉浸在刚才的真相里无法自拔，蹲下身子看着她。“你自己选，好好想想再回答我。”说完，攸宁不再看她，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