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
“国夫人。”
“到”
“醒了?”
“没醒。”
“起床吗?”
“不起。”
“不饿吗?”
“没力气。”
“不舒服?”
“……明知故问。”
景珩看着怀里的人明明都没清醒,声音哑哑的还有问必答,没忍住也蜻蜓点水了一下。
“嗯?”
“定金。”
“想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
“过时不候。”
“那就回我一个。”
攸宁眯着眼睛找到他的嘴迎了上去,在他还想继续的时候她用手抵住了他的嘴。“醒了,起床,吃饭。”
景珩奸计得逞,开始给二人洗漱更衣。
“今日天气好,我们上街逛逛,明日一早启程回去。”
“好”
“你那些东西怎么处理?”
“什么东西?”
“皇后娘娘赏赐的、国夫人应有的,是搬去老宅,还是……带去新宅子?”
攸宁的手软了一下,快盘好的头发又散了下来,景珩重新给她梳。
“皇后娘娘一早差人把地契送了过来,还说已经派人过去修缮了,那些改动还需个把月才能彻底完工。现在也能住,虽然空了许多年但一直有人打理,就是会有些吵。金银财宝太扎眼,先存在国公府吧,等完工了再送过去。回去我叫郁娘跟着你,平日里有需要就直接用她的,她那钱袋子也能保证每日都是满的。衣服和首饰你……”
“这不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他将发冠戴好,坐到她旁边,看着镜子里的她。
“我有私心,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我要先赶在司瑞前找到宝藏阻止他的计划。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你也已经不需要我了。希望等我与司瑞的恩怨了结,回来还能找到你。”
“景珩,你……”
“好了,出门吧。”
大街上,攸宁没什么兴趣,倒是景珩左瞧瞧右看看的,把这竺京最具特色的东西都买了下来,直到四人都拿不动了才罢休。
回到国公府,景珩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说是要研究那图纸。攸宁这次进不去了,也随他,剩景昭和景昀俩人站在院子中间左右迷茫。
次日一早,宫里传来消息,让景珩即刻进宫面圣,返程计划因此搁浅。
“何事如此着急?”
“刚收到消息,望山的那批私兵集体消失了,有些昨日返程的王公贵族们快出竺州时还遭了土匪劫道,劫财也害命,估计是在替集体转移的其他私兵混乱视听。”
“突然撤离,还如此招摇,司瑞找到宝藏了?”
“不清楚,我得先进宫。你先在国公府待着,别出门,等我回来。我担心司瑞又玩什么调虎离山。”
“好”
景珩穿戴好快马加鞭进了宫,景昭也陪他去了。攸宁心里不安,去了他昨日待的书房。
书房里还有些昨日他画的草图,他在试图通过绘制者的角度去想答案。景风留下来的地图也在地上摊着,上面还留着各种行军计划的痕迹。
他熬了夜一大早还没来得及收拾,窗户还开着吹进来一阵风,把图纸都吹散了。攸宁把窗户关上想将这些图纸恢复原状,归着归着就觉得这些图案有些眼熟了。
已知郁深的那块图案是线条,其余三个人的都是斑点,推断司瑞的应该也是斑点。
郁深都能算到有人心怀不轨,那他当初将四枚玉佩分发下去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规则呢?按辈分、年龄,父辈的品阶或者死亡顺序?
攸宁想起了郁家祖坟里的那块合葬墓,景、边、司、齐。按这个顺序将图案摆在一起的话,景的、边的、司的空着、齐的,把每块玉佩星点集中的一侧统一……像是个箭头?还是那种渐变色效果的。再把这个箭头移到郁深那枚玉佩上,像是从某个指示图上截下来的一块。
攸宁看向地上景风用的地图,难道是……行军路线图?郁深怎么会拿这张图当线索?景珩又没有参军,不是为了找宝藏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打开它。
她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对照,奈何那地图涵盖五大州,地形在变战略也在变,图形又多又密,她找了一会儿就花了眼,只能休息一会儿找一会儿再休息一会儿。除了中间用午饭的时候在屋外远眺了一会儿,她一天都窝在这。
黄昏时分景珩才从宫中出来。按理说他不在竺州任职,也不会领兵打仗,即使有反贼来犯,也轮不到他出面。但他是第一个向蓝柯禀报隐情的,蓝柯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所以也叫他一并听听。
威武将军已经率兵驻守竺京,护国将军在前一战线戒备,另有兵部和刑部一同彻查私兵的来历和去向,蓝柯还并不知道领头人就是司瑞一事,他无甚可做,听得心烦,只觉头疼。
“国公。”
“攸宁呢?”
“在书房。”
景珩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地上正闭着眼揉着肩颈,膝盖下还摁着跟木棍。
“回来了。”
“在做什么?”
“景珩,我脖子酸的要死,脑袋也好迷糊。”
景珩将她扶到榻上,给她按了按肩颈。“好些吗?”
“好多了,我……啊……”
景珩降了些力度又揉了会儿她才能完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