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她喃喃自语，“那些视频……他会发的……一定会发的……”

江晚蹲在她面前，捧起她的脸：“清姿，看着我。听我说，周慕云不敢发那些视频。”

“为什么不敢？”

“因为一旦他发，就是坐实了性骚扰未成年人的罪名。”江晚冷静分析，“之前他只是威胁，但如果真的公开传播，法律不会放过他。而且我手里有他更多的把柄，他发一个视频，我就曝光他十项罪证。他赌不起。”

沈清姿看着她，眼泪掉下来：“可是刚才……刚才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会信吗？”

“信什么？信一个涉嫌犯罪的人说的话？”江晚擦掉她的眼泪，“清姿，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有基本的判断力。周慕云现在是过街老鼠，他的话没人会信。”

手机响了，是苏晓打来的。江晚接起来：“说。”

“老板，刚得到消息，周慕云在纽约被捕了。”苏晓的声音带着兴奋，“FBI突袭了他的画廊和住所，搜出了大量证据。涉嫌洗钱、偷税、□□易……罪名一大堆，保释金设得很高，他出不来了。”

江晚愣住：“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记者会进行的时候。”苏晓说，“应该是故意的时机，让他来不及反应。”

江晚挂了电话，看着沈清姿：“清姿，周慕云被捕了。”

沈清姿睁大眼睛：“什么？”

“在纽约，FBI抓的。涉嫌多项重罪，可能要在监狱里待很多年。”

沈清姿呆呆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反应过来，然后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江晚以为她在哭，连忙抱住她。但沈清姿抬起头时，脸上却是笑容——带着泪的笑容。

“结束了……”她哽咽着说，“真的结束了……”

“对，结束了。”江晚吻她的额头，“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沈清姿紧紧抱住她，放声大哭。这一次，是彻底释放的哭，把八年来的恐惧、委屈、痛苦，全部哭出来。

江晚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任她哭湿自己的衬衫。

哭了很久，沈清姿才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眼神明亮：“江晚，我想跳舞。”

“现在？”

“嗯，现在。”沈清姿站起来，“就在排练厅，就我们两个人。我想跳一支庆祝的舞。”

江晚笑了：“好。”

她们悄悄溜进空无一人的排练厅。沈清姿脱掉高跟鞋，赤脚站在木地板上。没有音乐，她就自己哼着调子，跳了起来。

不是《月下独酌》那种沉重压抑的舞，而是欢快的、自由的、充满生命力的舞。她旋转，跳跃，手臂伸展如飞鸟，笑容灿烂如阳光。

江晚坐在角落，看着她跳舞，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

这就是她爱的人。受过伤，但依然选择飞翔。被黑暗笼罩过，但依然相信光明。

一支舞跳完，沈清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扑进江晚怀里：“怎么样？”

“美极了。”江晚吻她汗湿的额头，“像重生了一样。”

沈清姿笑了：“是啊，重生。”

她们在排练厅的地板上相拥，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手机震动，是国家剧院院长发来的消息：「今天的记者会很成功。舆论已经开始转向。专场照常，期待沈老师的精彩演出。」

江晚把消息给沈清姿看。沈清姿看完，轻声说：“江晚，我想把专场的名字改了。”

“改什么？”

“《月光与共生》。”沈清姿看着她，“不再是月下独酌，而是月光与追光的人，彼此照亮，彼此依存。”

江晚的心柔软成一片：“好名字。”

“还有，”沈清姿脸微红，“专场最后，我想加一段双人舞。你和我一起。”

江晚愣住：“我？我真的不会跳舞……”

“不需要会复杂的动作。”沈清姿握住她的手，“只需要牵着我的手，在舞台上走一圈。让所有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江晚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头：“好。我陪你。”

沈清姿开心地抱住她：“江晚，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橘红色。

新的一天即将结束，但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未来还会有挑战，有困难，有不理解的目光。

但她们会牵着手，一起面对。

就像双人舞——一个人的动作，永远有另一个人的承接。

一个人的跌倒，永远有另一个人的支撑。

这就是她们选择的，共生之路。

月光与追光的人。

蜜糖与刀锋。

她们是彼此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