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在剧院附近的酒店举行。沈清姿换下了舞服,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脖子上依然戴着那条飞鸟项链。她被媒体、同行、粉丝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想和她说话,合影,祝贺她。
江晚站在稍远处,看着她发光的样子,心里充满了骄傲。
“江总。”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晚回头,是陈静婉。她今天穿得很正式,眼圈还有些红。
“阿姨。”江晚礼貌地点头。
“清姿跳得太好了。”陈静婉轻声说,“我……我都不知道她经历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她把那些都变成了舞蹈。”
“她比我们想象的都强大。”江晚说。
陈静婉看着她,突然说:“江晚,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清姿可能……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
“不用谢我。”江晚微笑,“是她自己走出来的,我只是陪着她。”
陈静婉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下个月……是清姿爸爸的忌日。我想带清姿去扫墓,你……你能一起来吗?”
江晚愣住,然后郑重地点头:“好,我一定去。”
陈静婉笑了,笑容里有些释然:“那我去看看清姿,她应该饿了。”
她走向人群中的沈清姿。江晚看着她们的背影,看到沈清姿自然地拥抱了母亲,看到陈静婉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
和解,真的开始了。
“老板。”苏晓走过来,压低声音,“票房数据出来了。”
“怎么样?”
“爆了。”苏晓兴奋地说,“不仅今晚满座,接下来七场的票全部售罄。剧院已经在商量加演了。”
江晚并不意外:“清姿值得。”
“还有,”苏晓拿出平板,“媒体评价也出来了,全是好评。《艺术评论》说这是‘近年来最动人的当代舞剧’,《舞蹈杂志》说沈老师‘用身体书写了一部女性史诗’。微博热搜前五,三个和演出相关。”
江晚接过平板,粗略扫了一眼。果然,清一色的赞美,就连之前那些唱衰的媒体,也都转了风向。
“对了,”苏晓突然想起什么,“周慕云那边有新消息。他认罪了,多项罪名成立,最少要判十年。”
江晚点点头,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还有一件事……”苏晓欲言又止。
“说。”
“江振华……今天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演出结束后,他悄悄走了,没来庆功宴。”
江晚沉默了一会儿:“随他去吧。”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生命中的过客。
庆功宴进行到十一点,沈清姿终于脱身,找到江晚:“我们回家吧,我好累。”
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
江晚搂住她:“好,回家。”
她们悄悄溜出酒店,上了车。沈清姿一上车就瘫在座位上:“天啊,比跳舞还累。”
江晚笑了,俯身帮她系安全带:“大明星,习惯就好。”
沈清姿抓住她的手:“江晚,今天在台上……我其实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不上去,怕你拒绝,怕……”沈清姿咬了咬嘴唇,“怕我们的爱,经不起这么公开的考验。”
江晚捧起她的脸:“傻瓜,我怎么可能拒绝?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沈清姿看着她,眼泪又涌上来:“江晚,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吗?”
“会。”江晚吻掉她的眼泪,“我们会一直好,越来越好。”
车驶向家的方向。沈清姿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说:“江晚,我想去旅行。”
“好啊,想去哪儿?”
“不知道,随便哪儿。”沈清姿说,“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工作,没有演出,没有记者。就单纯地……在一起。”
江晚的心软成一片:“好。等你这轮演出结束,我们就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几天二人世界。”
沈清姿笑了,闭上眼睛:“嗯。”
到家时已经十二点了。沈清姿洗了澡,瘫在床上,几乎立刻就要睡着。江晚洗漱完上床,把她搂进怀里。
“江晚。”沈清姿迷迷糊糊地叫。
“嗯?”
“我今天好幸福。”
“我也是。”
“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
“好,永远。”
沈清姿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江晚看着她安详的睡颜,想起今晚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她,想起她伸出手时的坚定眼神,想起她说“你愿意和我共生一辈子吗”时的勇气。
这个女孩,从伤痕累累的过去走来,一路跌跌撞撞,终于长成了今天的样子——强大,美丽,敢于爱,也敢于被爱。
而江晚,何其有幸,能见证这一切,能参与这一切。
她轻轻吻了吻沈清姿的额头,在心里许下一个承诺: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会牵着这个人的手,一起走。
共生。
共死。
永不分离。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银白。
像祝福。
像永恒。
像她们刚刚开始的,漫长的,美好的一生。
首演之夜结束了。
但她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章。
未来还有很多篇章,很多冒险,很多爱。
但她们会一起书写。
用一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