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锤重重落下,敲定了这条珍珠项链归属权。
后续的拍品轮番登场——唐代的名贵玉簪、画家手上的著名油画、宋朝的名贵古董……。叫价声此起彼伏,争夺的这些代表权利、金钱象征的物品的归属权。
张泽详再没举过一次牌,只是静静的看着拍卖台上那些名贵的拍卖品,而坐在他身边的苏颖然在拍卖中途一句话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
时间过得很快,最后一场拍卖竞争结束,最后一件珍珠腕表以5800万的价格落锤。拍卖师弯腰致谢,宣布本场慈善拍卖会圆满结束,大厅灯光重新亮起,悠扬的背景音乐再度取代了竞价声。
宾客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退场。会场角落结算台站着四位身着黑色西装、佩戴工作牌的工作人员,正核对成交单据与竞拍号牌。
张泽详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伸手按住要起身的苏颖然,语气平淡:“稍等片刻。”
之后张泽详拿起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之后重新放下手机,对身边的苏颖然笑了笑。
过了五六分钟后,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男子双手捧着一个白色的丝绒礼盒走来。他躬身站在张泽详身侧,将礼盒递到张泽详面前,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张总,款项已划转完成,拍品核验无误,是您拍下的珍珠项链。”
张泽详抬手接过丝绒礼盒,掀开礼盒,拿出珍珠项链,看向苏颖然。
苏颖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摇头摆手:“张先生,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抬头。”张泽详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朗。
苏颖然心头一跳,下意识顺从的抬头,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张泽详起身半倾身,避开往来宾客的直视目光,动作绅士又郑重。他修长的手指捏起项链一端,小心翼翼地绕过她的颈后,他动作细致耐心,指尖对准搭扣卡紧,轻咔一声,项链便稳稳贴合在她锁骨上方。
张泽详直起身,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颗主珠,眼中带着笑意,低声赞叹:“果然,只有你配得上它。”
他向苏颖然伸出手,笑着看着她:“走吧,送你回家。”
苏颖然点了点头,搭上他伸出的那只手,一路走出拍卖中心,晚风裹挟着夜色的凉意扑面而来,零星蹲守的记者见状立刻举起相机,快门声又细碎地响起。
张泽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更快一步将苏颖然护向车门,亲自拉开后座车门,手掌抵住车门上沿护她落座,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护得周全。
待他也坐进车内,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灯光,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柔和的暖风。司机平稳发动车子,保时捷汇入车流。
苏颖然看着张泽详,声音认真:“张少爷,这条项链两千万,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张泽详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她:“我送你东西,只是觉得你和它相配,更何况这个珍珠项链戴在你这种美人身上在衬出它的价值。”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颗鸽子蛋珍珠,指尖擦过她的锁骨,苏颖然下意识缩了缩肩:“就当是今晚陪我出席拍卖会的谢礼,”张泽详收回手,靠回座椅,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拒绝:“再推辞,就是驳了我的面子了。”
苏颖然并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车子缓缓驶入苏家老宅的大门,停在别墅门前。张泽详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她开门,伸手扶她下车。老宅的灯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近。
“今日拍卖会多谢你了。”苏颖然轻道。
张泽详望着她,眼底带着温柔,声音低缓:“不用谢,苏小姐,时间不早了,我有一些事所以得先告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苏小姐,晚安,好梦。”
苏颖然轻声应了一句“晚安”,脸上挂上温柔的笑意,目送张泽详的黑色保时捷缓缓驶离苏家大门,直到那道车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再也看不见。
她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瞬间收回,只剩下眼底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缓缓转过身,抬眼望向别墅顶层那扇亮着暖光的落地窗——苏远东果然站在那里。
穿着深色家居服,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庭院里的她。
苏颖然没有低头,没有躲闪,但是看向苏远东时脸上一瞬间挂上笑容。
她笑着冲苏远东的方向微微点头,算是对父亲的尊重和礼貌,随后便收回目光,提着裙摆,一步步朝别墅正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