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寒知道刘悦欣沉溺在痛苦和自责中走不出来,执意让她搬去自己的别墅暂住,刘悦欣原本想拒绝,但最后拗不过肖寒,和他一同住在别墅中。
而刘悦欣一直把自己彻底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整日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就连窗户也被窗帘挡住,连一丝光亮都不肯放进来。
肖寒一日三餐点好外卖,轻手轻脚敲开门,之后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但是大多时候,那份饭菜甚至放凉都没有被她动过。
刘悦欣每天过的浑浑噩噩,一旦困意袭来,梦中就会出现吕子渊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导致她吃什么都如同嚼蜡,有时看到餐盘里的肉,也会引起生理反应感到恶心,趴在马桶上呕吐。
这样的生活持续三天,直到第四天的清晨。
客厅里的陌生的声音一连串的钻进门缝,把昏昏沉沉的刘悦欣吵醒。她支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扶着墙缓缓走出房间,就看见客厅里站着个陌生男人。
棕色的眼睛,五官立体,鼻梁高挺,但是下巴留有胡茬,体现出有一种成熟感。身穿黑色衣服,外搭白色外套,搭配白色裤子,黑色的短碎发,但是脑后就留着小麻花辫,给人一种奇怪的印象,就像父母口中的坏孩子。
陌生男人嘴皮子一刻没停,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而肖寒坐在沙发另一边,眉毛拧得死紧,满脸写着不耐,只差直接动手让对方闭麦。
肖寒最先察觉到她的目光,当即收敛了那份不耐烦,对刘悦欣说话时语气放得极柔:“没事吧!怎么出来。”
刘悦欣茫然看着他,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那陌生男人一眼瞥见门口的她,眼睛瞬间亮了,先看到什么珍宝般,屁颠屁颠的凑上来,语气带着轻佻的调戏:“哟!小美人你好啊。”
刘悦欣愣了愣,下意识回复到:“你好。”
“小美人,几岁了?入行几年?有没有对象啊?”男人追问得直白,眼神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脸上,眼中带着欣喜。
刘悦欣整个人懵在原地,脑子现在还处于并未完全开机的状态,压根接不上这话。
下一秒,肖寒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掰着她的肩,直接把人转了个身,让她面朝餐桌的方向,打断那人的搭讪:“这几天在房间没有好好吃饭,我早上买了早餐,去吃一点。”
刘悦欣很懵,但按照本能的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餐桌走。
陌生美人没看成,搭讪也被掐断,男人顿时一脸不爽地瞪着肖寒。
肖寒直接瞪了回去,语气中带着威胁:“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抠出来,镶墙上。”
男人“切”了一声,悻悻收回目光,凑到肖寒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说正事,你现在欠我3864积分。”
肖寒漫不经心,想都没想的就说了一句:“有空请你吃饭。”
一提吃饭,男人当场炸了:“少来!一提吃饭我就来气!你这一年欠我十二顿饭!年猪一年才宰一回,你倒好,一年逮着我宰十二回!”
肖寒淡淡补了一把刀:“那你还不如猪。”
“你妈——”
男人张嘴直接开骂,声音很大,充满了整个房间,坐在餐桌上的刘悦欣被突然吓了一跳,就连手中的包子掉在了桌子上,疑惑的看着两人,肖寒温柔的转头看向她,表示自己没事后,刘悦欣才收回目光。
而回过头继续听着,半点不拦,或许早已习惯了,也有可能这些骂人的话,到他耳朵就如同发电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等他骂得口干舌燥、彻底歇了火,肖寒才终于正眼看向他,语气干脆利落:“给我订七张去吉林长白山的车票。”
男人疑惑的问道:“干嘛呀?”
肖寒90度仰望天空,似乎是在活动筋骨,语气平静:“一个月长假,带全队队员出去散心旅游。
男人当即皱起眉,歪着头,满脸写的你帮我当傻子吧:“那你为啥让我订票?不是,你现在装都不装了,明摆着薅我羊啊!”
肖寒抬眸,抛出稳赢的筹码:“旅游回来后,我帮你带你队最难管的新人。”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一拍大腿干脆利落:“行!成交!六张车票是吧?我给你包了。”
他一边操作,一边还不忘瞥一眼餐桌旁的刘悦欣,又被肖寒一个冷刀子眼神瞪了回去,默默的转身,后背面相肖寒躲避他的眼神,同时不敢再看刘悦欣。
没两分钟,男人把票搞定后,重新转过身,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肖寒扬了扬下巴:“搞定!明天一早出发,准保误不了事!”
说完,他也不再打算留下,毕竟难办的事都已经有人接盘了,他在玄关处一边穿鞋一边说:“我先走了啊,记得你说的话,回来可别耍赖!那个新人可就全指望你了!”
话音落下,人打开门转身就走,生怕肖寒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