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和寻常晚上没有什么不同,乔平安像往常一样跟师哥道了一声晚安后就钻进自己房间睡觉,有人轻松,有人心事重重。
顾长风就是心事重重的那一个。
今晚之前他对乔平安的感情一直都是朦胧的,顾长风没觉得朦朦胧胧有什么不好,最起码自己不用考虑太多事情。但是偏偏自己太过了解自己,直接确认了自己是喜欢对方这一事实。
他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坐起来掀开笔电,做了一个表格,标题是:为什么会喜欢他。
顾长风列出来以下几点:
1.很喜欢小动物,很有耐心。
2.很善良。
3.他的长相很可爱。
4.吃相也很好看。
5.……
就这样列出了十几条,顾长风终于松了口气,就像是在给根本不存在的旁观者证明:你们看,我不是觊觎师弟的坏人,我只是因为他的这些美好特质而被吸引。
顾长风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缓解一下师哥喜欢上师弟这件事的惭愧之心,也仅仅只是惭愧了1秒,他转念一想,自己跟乔平安既不是有血缘的亲兄弟,也不是年龄差十几二十几的爷孙恋,不过就是住在一个屋檐底下的师兄弟,那自己愧疚个毛线啊。
都怪乔平安行为举止在自己眼里太过像一个小孩,天天师哥师哥的喊,都给顾长风喊出错觉真把自己当他哥了。
既然自己喜欢乔平安的动机这件事搞清楚了,顾长风开始忧心如果乔平安不是弯的该怎么办?
这件事没有他操控的余地,顾长风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于“万一”。
倘若此时贸然跟乔平安说自己喜欢他,他绝对要被吓到,所以顾长风打算先按兵不动,然后见机行事。
迷迷瞪瞪不知道想了多久倒也睡去了,只是睡前脑海里被这么些事一搅和,这天晚上顾长风竟然久违的做了一个限制级的梦,主角还特么就是他跟乔平安!梦醒时比自己平时起床的点要早,他久未发泄,那里有些黏腻,顾长风想睡也睡不下去了,他换下了内裤,看了一眼走廊没人后朝卫生间走去。
“哗啦哗啦。”
乔平安刚醒就听见外边水龙头出水的声音,是顾长风在洗漱。他一想到自己有了花花就感觉特别开心,而这件事情顾长风又功不可没,难得师哥比自己起的还早,他决定一会见到他得问声早安。
乔平安推开房门的时候顾长风正好从卫生间出来。
他看见乔平安难免会想起昨晚做的梦,梦里的师弟肌肤柔软细腻,他白净脸蛋上痛苦又欢愉的神情仿佛还在自己脑海中久未消散。顾长风有些心虚,刚想把拧完水的内裤往自己身后藏一藏,又转念觉得那样未免太不符合自己的气质,索性大大方方的掂着内裤走向他。
“师哥…早上好啊。”
乔平安笑着跟向自己走来的顾长风打招呼,突然发现顾长风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团洗好的…内裤?一大早上洗内裤……虽然高中学的是文科,但他也是上过生物课的人,一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装没看见是不可能的,因为顾长风根本就没有掩饰,秉着不想让气氛太过尴尬的原则,乔平安干笑两声,没话找话似的,“洗内裤吗?哈哈。”
好像说了还不如不说。
顾长风还是游刃有余,“嗯。”然后进了自己屋。
剩乔平安一个人在原地。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他有时候早上起来,内裤也会…脏。自己内裤脏掉的原因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那个过,所以到了一定量后,就会自己出来。
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那个。
但成熟的师哥竟然也没有那个过吗?
怀揣着一肚子疑惑,他洗漱完和顾长风下楼去吃早饭。
这几天店里又新增不少订单,顾长风只要忙完自己学业上的事情,偶尔也会亲手做预订的单子。
乔平安现在已经可以做出一些简易款花朵的雏形了,这两天顾新华在教他打尖,打尖是修剪花瓣的过程,每次修剪完毕蚕丝就摇身变成肉嘟嘟的花瓣,乔平安感觉很有成就感。
如果在打尖下一步加入熨烫,那就是顾长风现在所做大部分绒花的花瓣了,绒花分为两大类,第一大类是饱满型的花瓣,第二大类是薄片型的花瓣,也就是加入熨烫这一步后的花瓣。
当乔平安不知道第几次朝自己这边望来时,顾长风终于再也无法忽视他的目光,放下手中正在制作的绒花,问他:
“有事就说。”
可当他真让乔平安说话时,对方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顾长风凭借直觉已经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乔平安是想要问他关于早上在走廊碰见他洗内裤的事,毕竟此人什么都敢说且思维极为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