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方才言语,那人似乎与你有过节?”
宋非衣与祝少钦并肩走着,他侧目看向身旁之人,他安静得很,不像平日那般活泼,直到宋非衣唤他很多次,才恍然回神。
“过节?倒也说不上。”祝少钦淡淡道:“与其说是过节,倒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瞧不上我。”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成为门中弟子要经过三年一次的选拔考核吗?”
宋非衣点头,道:“你又说还有一种方法是直接被门中长老选中,破格录取。”
“姐姐亡故没多久,我遇到了下山游历的玄清派掌教,也就是我现在的师父。我和姐姐是孤儿,无父无母,相依为命。姐姐死后,几个陌生的男人冲进我家□□劫,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抢了去,实在饿极了想偷馒头吃,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打了手心。他说我是难遇的修炼天才,便把我领回了云崖峰。那之后我参与了考核试炼,方才的赵云浪是那一届的魁首,实力尚佳,但人品却一言难尽。”祝少钦表情说不上难看,缓了一会儿,继续道:“我虽然是直接被师父领进门的徒弟,但也要参与选拔考核,证明我非愚笨之人,也好堵住悠悠之口,名正言顺地拜入掌教门下。”
“考核试炼前三名有机会会被长老选中成为亲传弟子,其余有天分的人会成为内门弟子,等待下一次考核试炼。我和孟翀同时得了第二的名次,当年恰逢一位闭关多年的长老出山,一眼相中了孟翀,于是他便选择了那位长老。本以为我和赵云浪会同时被掌教收为亲传弟子,但经查实,赵云浪夺得魁首是因为用了下三滥的招数赢上来的。”
“玄清派名声在外,自然不允许门中之人做出上不得台面的举动。”宋非衣道。
“掌教和其他长老说他心术不正,但念在天分不错,又是上一届的内门弟子,所以只降为外门弟子作为惩罚。”
“倒显得公平。”宋非衣语气平淡道,似是不带任何语气,但祝少钦听来却觉得话里有话。
“师父说我是难遇的好苗子,怕是因为当初看到一个失去亲姐姐的小孩儿无依无靠才把我带上山的。”祝少钦闷闷不乐道。
祝少钦缓缓而语,宋非衣却不以为意,但也没说什么。
“在客栈歇脚时,有一事我觉得蹊跷。”宋非衣记起那日为祝少钦引渡灵力,有一股特殊的灵力抗拒来自宋非衣的气息,颇有分庭抗礼之势,他本可以强势突破,但想到强行突破只会加剧灵力紊乱便作罢,“我曾探查过你的脉象,脉象平稳,但体内有两股相冲的灵力并存,若非蛇妖的蛇毒刺激,引起那股陌生的灵气躁动,只怕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难道就是我修行不如意的原因吗?”祝少钦诧异,“不过我体内为什么会有另一股灵力?”
世间万物皆有灵气,其中修行者依靠自身灵气修行,故而形成灵力,因此一般修行者体内只有属于自己的灵力,如果没到命悬一线之际,断然不会轻易接受来自旁人的灵力引渡。
圆月高挂,夜色如画,云崖峰内和乐融融。
栖云居后院是一片竹林,凉风习习,吹得竹林竹影摇晃,晃出一阵有又一阵的沙沙声。竹林深地有一处断崖,断崖旁站着一挺拔身影,身着一袭玄衣,面色阴冷,仿佛要融入漆黑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