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炒肉又不对了!
徒弟去腥调料没放几样,碗里的肉吃在嘴里和茹毛饮血不差多少。
又灌了一口茶水,师父碎碎念:“今晚又得灌水了,胃里难受,总觉得腻。”
一想到明晚的饭……
师父觉得,如果明晚他的胃还要遭罪,他就不客气了。
身为师父,徒弟再乖巧,做了脱轨的事,定然要听从师父教导。
他也要履行身为师父的职责。
他要把徒弟拉回正轨,好好善待自己的胃。
于是,在未末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师父才第一次知道未末的好处。
只是看着未末,他肚里的油腻便消退一半。
为了今晚不灌水,师父绞尽脑汁,想要把未末留下。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待客之道。
“未末师叔来啦!快请坐!”
“今日挺累的吧?先喝口水,我给你倒茶!”
跨进门槛的未末觉得今日的师父中毒太深。
之前每次前来,师父都对他爱搭不理。
他们只是一个坐着等待,一个站着做事。
在他给师父注入灵力后,师父会雷打不动地上榻倒头就睡。
两人之间的交流不超过十个字。
可是今日,字数已经超了。
现在咬文嚼字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立即抑制师父的毒素。
以免出现更糟糕的场面。
未末打定主意走到师父身后:“我先帮你抑制毒素。”
手指将将点在师父脖子上,便被一团温热包裹。
“不着急,只是喝点水,不会耽误正事。”
师父还沉浸在计划中无法自拔,他要想办法拖着未末。
只要未末不着急给他压制毒素,师父就能达成目的。
未末或许不解风情。
“毒素耽搁不得,我先帮你抑制一二,万一毒素活跃起来,你恐怕又要吃苦头。”
上次的苦头师父早已忘在脑后,如今肚里的苦头才是当务之急。
师父侧身看着未末,不忘拉他的手,说:“我现在还好,毒素不要紧,你先喝口水。”
为了把人留住,师父两只手齐上阵,起身把未末按在座位上才作罢。
倒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竟然主动握了未末的手?
转念一想,只要能让他浑身清清爽爽,别说牵手,就是抱一下都不算什么。
现在人是按在座上了,但是随时有走人的风险,得快点想个招阻拦一二。
有的时候太想要什么,就会容易说胡话,比如现在。
“未末,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句话成功让两个人诧异。
师父觉得,他似乎太把未末当回事了。
未末觉得师父的毒素已经霸占大脑,显然是神志不清的阶段,他需尽快动手。
“我还好,我先给你抑制毒素。”
眼看未末又要动作,师父急中生智:“哎?我身上怎么突然发痒?有蚊虫?不可能!这里有驱赶蚊虫的阵法,蚊虫进不来才是。”
“未末,快帮我看看为什么会痒。”
一截手腕已经跃过茶盏,大喇喇且毫不客气地放在自己眼前,未末的目光在对方脸上掠过,停留在那截腕上。
手腕靠内侧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椭圆痕迹,未末知道那道痕迹是如何来的。
指尖搭在那处,摸起来与别处并无不同。
“怎么样?”
被师父的声音惊醒,未末收敛心神,面上还算镇定:“无事,泡个澡即可。”
眼看未末有些不对劲,师父生怕是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憋着坏心眼做事,不知如何进展,索性直接到最后一步。
师父佯装犯困打个哈欠,来到未末身边。
“我困了,你动手吧,早点忙完早点睡觉。”
说完不等未末动作,师父便顺势一趴,趴在未末背上不动弹了。
师父觉得,比起让他绞尽脑汁与人聊天,不如直接行动缠上对方。
话说来说去就那几句,他可说不出花来。
直接行动才是他的作风。
尤其是趴在未末的背上,更是顺手牵羊的事。
对师父来说是顺便的事,但是对未末来说,却是晴空霹雳。
他的眸子又一次出现蓝色漩涡,且色彩越发鲜艳。
“下去。”
师父只当听不见。
他还悄悄调整了呼吸节奏,装作已经进入深度睡眠,靠着未末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