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末:“天玑湖与别处不同,一般人不可进入,需有灵力护身,你要让他们观看我给你注入灵力?”
师父拉了拉衣领,快步靠近未末,歪头道:“快些快些,我要去看看天玑湖有何不同!”
未末的指尖凝炼一团灵流,悬在师父耳后又堪堪挺住。
伸手撑在师父眼前:“以防万一,你还是抓着我的手吧。”
师父一掌把这条碍事的胳膊拍开:“我又不是第一次,哪来这些呵护!再说我又不是娇花一朵!”
未末坚持让师父抓住他的胳膊,师父推了几回推不过,无奈妥协。
还是熟悉的位置,却不是熟悉的感觉。
比之前更为强势的灵流入侵脉络,最初还是秋风一般令他舒爽,后来又是初春的料峭寒风,紧接着便是冬日的风刀霜剑。
师父咬紧牙关也抵御不住这股凛冽灵流。
生生被冻出一身冷汗。
“以前不是这么……”
冷意暂歇,热意陡然覆盖全身。
如同三伏天暴晒过后又被扔去晌午的沙漠,滚烫的沙砾包围周身,师父只觉口干头痛。
眼前一花竟要站不稳,师父急忙抓紧未末的胳膊。
眩晕如同海浪一般拍打师父的意识,腿软得不像话,恍惚中,师父抬头,眼前的未末五官并不清晰,他暂时顾不上这些。
师父只是看着模糊的影子,轻声说:“未末,我上辈子大概是欠过你什么。”
未末将突然陷入昏迷的师父靠在自己身上,伸手点在他的额头,除去一身细汗。
“无需提及上辈子,这辈子欠下的也不少。”
一阵清风迎面吹来的时候,师父醒了,身后是棵大树,左右观望却不见人。
回忆睡过去之前的感觉,师父摸了摸胳膊腿:“我又好了?”
四季轮转的感觉早已无影无踪,这会儿只剩下一身轻松。
师父正要召出云斗去天上找人,要找的人已经在头顶候着了。
“醒了便走吧。”
未末纵身下树,脚尖点地,目光蜻蜓点水一般划过师父的脸,率先升空。
师父不甘落后,跳进云斗赶上去。
“未末,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二?”
未末没有出声,更没有回头,只继续前进。
师父的战斗灵魂被未末激活,当即驱动云斗跟上,想要把未末截停。
就这般,一个跑一个追,非但没有落在弟子们后头,反而还走到弟子们前头了。
师父看着树林里跑跳的小鹿和兔子,咽下一口口水,回头看着未末:“这些美味,不是,这些小可爱应当没有被魔气影响。”
未末的灵流从指尖延伸触碰树干,师父站在他的身边等候。
灵流很快离开树干,延伸到土里,眨眼间,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区域,已经全部被未末的灵流扫荡过一遍。
无所事事的师父伸手扒拉一棵齐腰的小草,余光里又出现一只鸽子,这鸽子只是看背影便知是只肥鸟。
师父蹑手蹑脚地靠近,双手收在胸前,如一只猫儿,撇开草叶,伸出利爪。
“哎?”
“我没有召唤云斗,怎会飞起来?”
师父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再看肥鸽,早已在他出声的时候提前展翅飞走了。
未末将空中的师父收回身边,不忘后退一步:“此处并无异……”
后面的话暂时说不出来,后退的一步并没有解决问题。
师父早就计划好的烤肥鸽连片羽毛都抓不到,再想到自己被未末操控,一时气不顺,手脚并用扑在未末身上开始报仇。
颜珞君随华凌派弟子和霄云宗弟子到达天玑湖的时候,看到的刚好是师父揪着未末师叔的袖子,二人拉拉扯扯的画面。
不对,不是二人,是师父一人。
未末师叔只是立在那处,如同逗猫一般,抬高胳膊。
而他的师父气急败坏,伸手揪住袖子想要和未末师叔拉手?
颜珞君不确定。
好在有人能出场压下这场混乱。
李桢的剑刃磨出几个豁口,拿在手里依旧威风凛凛,剑气逼人。
“未末,我一路走来已查看过,这边不曾有赤焰之林妖兽的活动踪迹。”
未末将高举的胳膊背在身后,轻咳一声道:“我刚才已对地面做过核查,确实无碍。”
李桢收回视线暗自思索:“这便奇怪了,蛇雀是凭空出现不成?或许,青象兽便是从这里出去害人?”
在场众人都在思考这种可能性,一时没人说话。
四野静谧,生出其他动静极易令人察觉。
感受到脚下震动,李桢凝神四顾:“这回的数量只怕会比蛇雀更多,大家小心!”
所有人瞬间改变站位,向中间靠拢,只等妖兽出现便出击。
师父旁边刚好是颜珞君,他拍了拍徒弟的胳膊,说:“为师今日比起以前更厉害,待会儿给你露一手,徒儿只管看着就是。”
颜珞君的目光还定在眼前的风吹草动之中,听到师父笃定的话,他无奈地笑了笑:“师父一直都很厉害,我知道的,如今我也厉害,等我找机会给师父露一手。”
二人话刚落,眼前便生剧变。
一棵千年老树被迫拔根而起,拔出树根带出泥,地上生出的大洞里窜出一道黑色长影,在场众人瞬间生出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