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末点头,又没了下文。
师父只想抓耳挠腮。
再看李桢紧盯贾青峰的一行一动,八卦味扑面而来,他们之间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仇恨。
等师父的颅内幻想告一段落时,刚好是贾青峰发表完一腔见解引得周围百姓拍掌叫好的时候。
他应该是说了什么话,围在他身边的百姓们都兴高采烈地走了。
御青宗弟子们收敛衣袂,扛着小蛇上楼午休,只留下贾青峰一人踱步来到华凌派桌前。
众人给他让出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好巧不巧,刚好在李桢对面。
师父听见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动静,静静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李桢磨牙的声音。
再看贾青峰,他的视线并不曾落在李桢头上。
“未末,你们来得晚了。”
未末回:“妖兽棘手,打起来费了些时辰。”
贾青峰不住点头:“是啊,妖王横空出世,弄出这么多妖兽害人,赶快把它抓住才好,我想今晚带人去附近转转,万一出来个厉害妖兽,也好少些伤亡,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李桢:“不要!”
贾青峰嘴角的笑逐渐扩大:“哎哟!霄云宗也在?我竟是没发现!真是少见,你们何时与华凌派结了亲家?我这个亲家怎会不知?”
李桢连磨牙都没心情了,转身背对贾青峰,连看都不想看他:“谁与你是亲家?不要胡说!”
子元出来充当和事佬:“我们也有打算到处看看,百姓们住的居所能设下阵法是上上之策,只是这番行动阵仗太大,恐不能落实。”
贾青峰只摆摆手,浑然不当回事:“小事一桩,我和他们说一嘴就成,这事带我一个,也无需晚上行动,晌午过后让弟子们挨家挨户打阵法就是。”
“是我疏忽了,贾宗主亲民可见一斑,我这便交代下去,让弟子们去准备。”
哗啦啦离席一大片,李桢也混在其中走了。
贾青峰随意说了几句人情话,打个哈欠也走了。
圆桌边留下四个人。
路峥手里拿着两枚竹片。
余光里是一双握在一处的手,竹片贴在桌面被推到对面。
“二人一间房,我和颜珞君在一处好行动,免得打扰师叔修养,回房稍作休息便去设置阵法,如今房间千金难求,记得收好房号。”
一想到和别人睡一间房,颜珞君就脸热。
再想到这个人是路峥,嘴唇上早已消失的感觉又来了,他急忙捂住嘴,生怕想起更多。
正要上楼的路峥见颜珞君坐在桌边浑身僵硬,担心他身体不适,急忙俯身,手贴在他的背上:“饭菜不合胃口想吐?”
“不是!”
颜珞君又急忙收回手,把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收起来:“我觉得我和师父在一处也行……”
后面的话他说得不太稳当。
有一只手在他的背上不太老实,像是在拍背,又像是挠痒。
颜珞君想逃,抬头正要拒绝,视线落在路峥的眼里,他又忍不住咽口水,连带心尖也颤了颤。
路峥应是在担心他,眼睛都红了。
颜珞君说不出话,路峥对他来说是很好的朋友。
大家都是二人一间,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应该不是他想的那般。
拉住路峥的胳膊肘,颜珞君笑着说:“我没事,快去睡一觉,醒来还需大干一场!”
“徒弟你……这就走了?”
师父不过喝了一口水,刚才还听徒弟要和他住,还不待他放下水杯应答,怎么抬头就不见人影了?
这小子已经学会放他鸽子了?
真是长大了有更多主意了。
师父默默呼出一口气,想回房又不好意思拿房号。
只因为他的右胳膊有点麻。
师父第一回知道牵手的弊端,不仅胳膊和肩膀麻,连心尖都是麻的。
左胳膊因为装作左撇子也有些不适,师父想摆脱这样的尴尬困境,刚张嘴就听见未末的声音。
“衡元城有一棵树,听说这棵树已经存活于世三千载,不仅树叶长青,树洞还会冒灵气,路过的鸟兽都会去那处沾染灵光免得被天敌捕捉,不知妖兽会不会去那处,你想不想去看看?”
“想!”
师父觉得拿下妖王比他的肩颈酸痛更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