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我近日听闻各地妖兽作恶,伤害百姓,死伤惨重,连前去平乱的弟子都丢了命。”
澄先宗师在人群中心左右走动面色严肃,道:“我们修炼了一辈子,修为再高,灵力再多,但是护不住百姓,甚至护不住我们身边的人,这般,还能对得起日夜修炼的自己吗?”
原先的沸腾早已平息,现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了喜色,气氛转而变得沉重起来。
更有心软的人已经落下泪来,不住啜泣。
澄先宗师心有所想,道:“就在不久前,我的弟子为了保护一对幼儿,被发狂的斗迦犬牛群当场报复,死状惨烈,即使现在,我,也不愿再回忆那时场景。”
澄先宗师用力闭上眼睛,不愿眼眶发热,此情此景,刺中在场所有人的心。
广灵和尚举起法杖,这一回,捶在地上的声音令所有人心生戚戚。
“阿弥陀佛。”
广灵和尚微微低头,为那些保护百姓死去的修士祈福。
“澄先宗师,这个妖王厉不厉害?”
贾青峰不愿让大家担惊受怕,想要把潜在危险除掉,好让大家恢复以前的生活。
澄先宗师没有回答,视线扫过贾青峰,贾青峰本还觉得自在,被澄先宗师扫了一眼,只觉得背后生了一层毛刺,想抓又无从下手。
他想,或许这就是和仙人对视的感觉。
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其他人,大家都在安静地等待。
只有师父打了个哈欠,拽了拽未末袖子,说:“既然有厉害的,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回去早点睡下吧,反正这里既没有印魂蛛又没有妖王,万一有情况马上赶过来也不迟,现在道路畅通不会堵了。”
师父没听到拒绝,拉着未末就走。
肖闲见大黄狗叫唤一声就跑了,看到是因为未末离开的缘故,拍了拍身上被夜风吹来的灰尘,跟着糊糊涂涂一起离开。
颜珞君等了半天神思不属,实在无法面对胆大妄为的师父。
捂着眼睛战战兢兢地回头,露出的指缝里没有自己以为要发生的画面,只有师父和师叔离开的背影。
想到二人许是要做出格的事,如今又处在风口浪尖,他当即决定跟上去打消师父的打算。
一想到两个男人十指紧握坦诚相见,颜珞君就脸红,一想到这两个男人是师父和师叔,颜珞君就心跳加速。
再一想到师父和师叔在客栈角落光明正大地亲在一处,颜珞君就不寒而栗。
不行!他作为师父的嫡长弟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坠落深渊。
大难当头,他师父定然不能坠入情网,更不能滋事败坏未末师叔的名声。
他要让他们恢复正常,以找到妖王为先。
万一师父和师叔是真心在一处?
颜珞君的腿又抬不起来了,他干瞪眼看着师父和师叔牵在一处的手,二人的背影如同一对相处多年的道侣。
再看二人身后的一对狗兄弟,颜珞君觉得,糊糊涂涂现在的形影不离或许就是师父和师叔的未来。
这样似乎也挺好。
可是,师父的寿数已近,哪还有功夫想象花前月下,当前还是找到印魂蛛保命为先。
师父中毒实在太深,既如此,颜珞君想,该是他这个徒弟来唤醒执迷不悟的师父了。
快走几步跟上去,颜珞君的余光里是两人紧握不放的手,他狠狠心出手,一掌劈下,想要让二人分开。
紧跟掌风而来的,是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
整个清云台发出嗡嗡响动,这阵动静听起来让人牙麻,颜珞君停手看向周身,在不远处,他看到一层淡红色的光幕缓缓升起。
光幕沿着清云台的边缘变化,似有生命般,越涨越高。
刚好站在边缘处的师父被一道劲风扑面差点呛到,他拉着未末后退一步,眼看要被这层光幕围起来,师父好奇心起,伸手想要戳一戳。
手指悬停在光幕前再不能前进一寸,倒不是这层光幕威力无穷,而是未末抓住了师父的手。
未末又一次将师父的手揽在手心,见师父被他打断想发脾气,冷脸解释道:“这东西不干净,碰上容易做噩梦。”
糊糊涂涂正要凑过去嗅闻,听了这话急忙后退,两只狗紧挨在一起,它们一点都不想做噩梦。
师父也不想。
其他修士们见到光幕猛然受惊,就在他们纷纷拿出灵宝想要对抗时,澄先宗师发话了。
“诸位勿要紧张!这只是一层保护结界,考虑到如今妖兽行动猖獗,我早在来之前就给清云台做好了防护结界。”
澄先宗师脚尖点地,腾空站在众人最高处,声音里施加灵力,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诸位!我近日卜卦得一凶险卦象,此卦不解后患无穷啊!”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纷纷叫嚷:“如何凶险?我们该如何应对?”
澄先宗师凛了眉眼,沉声道:“为聚集天下英才,我无奈使出妖王现世的障眼法,如今群雄毕至,只需今晚大家同心协力,打开九斛五珠阵,寻到蛰伏在暗处的新魔王,后患方除!”
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