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珞君又魔化了。
转眼手里就没了温度,颜珞君甩袖走出灶房,远眺天边,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
路峥急忙冲出灶房,猜测他要去的位置紧随其后。
三伏天实在太热,师父没有正事可做,在池子里泡了半天,眼看夕阳又要挂在天边了才舍得出水。
无聊地抛一把鱼食,看着鱼儿们在水里一拥而上,师父转身走到房檐下,躺在小榻上,手里不忘拿一把蒲扇扇风。
扇风扇的他又生了一身燥意。
直到现在,师父的耳垂还是又麻又痒。
手顺势在地上一捞捞起一个小瓷瓶,师父揪开盖子刮出一点药膏,呲牙咧嘴地涂到耳垂和脖子上。
一想起那时的画面,师父就气堵,把瓶子盖好再放回原位,他举着蒲扇质问苍天。
“狗未末!你是不是嘴痒?要不要我去给你削一根花椒木!”
“哎?花椒木?”
师父扔了蒲扇坐起来,认真思考一番,起身往外走。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一棵花椒树。”
“你要去哪里?”
未末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见师父从他面前风风火火地走过去,似是要去寻仇。
师父听到罪魁祸首清清白白的声音,愤怒地回头,想骂人的话在看见未末怀里的花枝时立马跑得没了影。
“你这是在哪里摘的花?”
未末走到他身边,夕阳下还带有暑热的风吹在身上,连带衣裳上的皂角香也一连串地吹进了未末的肺腑。
忍不住又向师父近了一步,未末把花瓶递给他:“是夜里被大风吹地上的花枝,不是专门从外头折来的。”
师父低头嗅闻,花香沁人心脾,欣喜地转了转瓶子,笑着说:“修剪得很不错嘛!是给我的?”
“嗯。”
虽然是极轻的一道声音,却还是被师父捕捉到了。
“哪里来的野花野草?不要脏了我的眼。”
师父还没来得及教训徒弟,手里的花瓶已经没了踪影,连未末都没料到颜珞君的打算。
随意看一眼乱七八糟的花枝,颜珞君往后一甩,刚好落在姗姗来迟的路峥怀里。
师父松了口气,好在未末的心血没被辜负。
颜珞君还在作妖。
他走到师父身边,厉声质问:“谁这般大胆!竟敢碰我的人!老实交代!是谁啃了你的耳朵?”
大庭广众之下竟让徒弟教训了,师父顾不上脸皮发烫,大声守护自己的清白:“蚊子咬的!”
未末抿唇,犹豫过后决定为自己正名:“是唔!”
师父捂住未末的嘴,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不和你计较咬耳朵这事了!同意就眨眼!”
未末看一眼黑脸颜珞君,再看师父认真的表情,心里的小麻雀叽叽喳喳,欣然眨眼。
师父呼出一口气,身上又出了一身汗,他想去泡澡。
泡澡之前还有一件事。
“逆徒!我才是你师父!再不老实说话,以下犯上,我定要好好收拾你!”
路峥适时上前,挡住想要动手的颜珞君:“不早了,还是去吃饭吧。”
“别挡路!”
颜珞君一把推开路峥,视线又落在未末身上,看着他和师父一前一后岁月静好,像是自家小狗被别人捡走,且比和自己在一起时更滋润。
颜珞君气不过就要抢人。
“跟我走!去给我做饭!”
颜珞君抓住师父胳膊。
师父立马动手。
“又来!又来!你只会这招?”
抓住徒弟耳朵,师父没着急拧,反问道:“我去给你做饭?你真是好大的谱儿啊!”
师父正要动手,颜珞君却比他先动手。
一手反拧师父的胳膊,师父的脚不得已跟着动。
颜珞君把师父钳制在身前,吃人的视线定在未末脸上:“你耳朵后面是什么?”
师父总感觉身上的衣裳被人扒干净了,气急败坏道:“蚊子咬的!”
“蚊子?”
颜珞君凑近细看,师父被脖子上的呼吸扰得气性大发,还不待他动手,徒弟已经不顾他死活发声了。
“蚊子咬一口何时能落下吻痕了?”
“吻痕?”师父和路峥异口同声道。
路峥开始思索和颜珞君的未来,他竟是知道什么是吻痕了。
师父开始思索他该让徒弟受一次毒打昏迷几天,一天天不关注正事总想些有的没的。
只有未末一人冷静。
“放开你师父,不然我就动手。”
颜珞君半分不惧,且拉他入水:“近水楼台却被当做蚊子?若是我,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上去了。”
颜珞君说到做到,松开师父的胳膊,眼疾手快地扳正师父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上师父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