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珞君的手支在空中无所依,来不及眨眼他师父就扑到榻前了。
颜真珠也不把他当回事。
“就你还想沾我便宜?还徒孙?我看该你给我当孙子才是!你且等着!我这就吐口水毒死你!”
小小一间屋子乌烟瘴气,颜珞君正要去扯架,余光里的红烛烛火左右跳动,他只好吹一口气灭了火再动手。
谁能想到就是吹个火的功夫,一大一小竟是已经从屋里打到了屋外。
颜珞君的头像是被棒槌敲了三百下,他不知是因为刚醒来的缘故还是被师父和颜真珠闹腾所致。
看他们打得不亦乐乎,颜珞君扶着墙走到桌前灌了一肚子茶水解了渴,才抓起颜真珠的衣裳跑出去。
“住手!你俩别打了!再打我就去找未末师叔!”
师父本想停手,可是转念一想,颜真珠说未末身边美人成群不缺他一个?
那便算了。
他爱来不来。
二人的架从晌午后打到天擦黑,在赤焰之林暂时驻扎的所有人对于这场大战都有过目睹。
私下里,贾青峰趁着李桢修炼空挡用来休息的时间问:“这俩人是为了谁争风吃醋啊?”
李桢单手抱剑想换地方修炼:“我不喜乱嚼舌根的人。”
贾青峰急忙抓住他的剑:“不嚼不嚼!我这是太累了说胡话呢你别在意!”
迎着李桢怀疑的目光,贾青峰指着自己的头说:“你看我的汗,真的是太累了说的胡话,我可是一心一意的对你啊!”
李桢皱眉起步,贾青峰急忙找补:“一心一意对待你对我的帮助,哈哈,帮助。”
把李桢扯回去贾青峰才有功夫擦掉流进眼里的汗。
另一边的肖闲本是在树上躺着乘凉,听到树下突然出现的动静睁开一只眼瞧了瞧又闭上了眼睛,嘟囔道:“下次换棵树,为什么偷懒也得挑树啊!”
紫色的霞光洒落在一棵石榴树上时,丹色的花朵在枝头微微摇晃,金黄的花蕊大喇喇地倾听底下的吵闹。
颜珞君拦住师父,连着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师父别动气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回去歇一歇吧,别打了。”
师父趁此机会又扯了扯颜真珠的耳朵:“凭什么是我停手?我就不!”
晕头转向的颜珞君觉得师父说的在理,毕竟此事因颜真珠而起。
颜真珠却不服气。
“你拧我耳朵还有理了?你欺负小孩子!我要找别人评理!”
师父哼一声翻个白眼:“这会儿当自己是小孩子了,那时候可没这么说。”
眼看颜真珠要吐毒口水,颜珞君眼疾手快把他抱起来。
“好了!今日先到这里,改日再续!”
被颜珞君卡在胳膊底下的颜真珠羞红了脸:“我不是小孩子别这样抱我!”
师父又趁机出手打了颜真珠的屁股,喜滋滋地说:“哟!这会儿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到底是大还是小?总不能是老吧!”
“你这个偷摸下黑手的单身狗!我和你拼了!”
“谁是单身狗?!”
“哎你俩别打了!”
“咚!咚!咚!”
颜真珠咽下想要吐出来的口水。
师父松开拧耳朵的指尖。
二人一起抬头望天,空中的咚咚声连绵不绝,听起来心里发闷。
平日里无形无色的阵法,在突然受到袭击时显露真身。
犹如桃花花瓣一般的幻影在粉白色的光幕上游移,颜真珠总觉得应该有花香扑鼻,可是他的鼻子里只有艾草味儿。
师父彻底歇了和颜真珠切磋的心思,不知何故,他总觉得心慌,像是不小心扔了宝贝一般难受,难受的他想骂人。
原本只有三道身影的院落,在阵法现形的那一刻,赤焰之林的所有人都现身了。
师父仍旧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脚步在人群中踱来踱去,轻轻松松站在未末身边。
“那人来了?”
未末轻声回应后说:“若不是你演绎到位,只怕他还想再藏几天。”
“哪来的演,不过是听到你的传声后的合理表现,一切情感都是由心而发。”
师父伸手搭上未末肩膀,本想靠过去可是又有点扯肩膀,正要把云斗召出来好去撑未末的肩膀,余光里的徒弟已经晃晃悠悠快要晕倒。
“未末!你精力旺盛!快去救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