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婵心急如火扶起唇色发白的任如桥,妹妹抽着哭嗝提着医疗箱跑到两人身边,看见哥哥手上流下的流下豆大的泪水。
男人的注意力不在她们这边,任如桥拒绝包扎,只压低声音,让王婵她们赶报警,把这件事闹大,最好把男人弄进去。
任如桥尽量不去在意肩膀上传来撕裂的痛,额头上和身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用右手扶着还在流血的左手,让她们不要再顾着男人的脸面。
这是在逼她们报警,以前没见血,她们觉得得过且过,反正那人也没讨到什么好。
王婵一瞬间明了继子的打算,看了看还在和几个女孩周旋的男人,心生担忧,几秒后做好了决定。
把手机交给15岁妹妹让她去厕所报警,自己起身走向周书仪她们,语气有些不悦,吼道:“你乱邀请人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没眼力见的,这是小桥的同学,专门来给小桥庆生的。”
“也没见你对小桥生日多上心啊。人家长知道自家孩子是小桥的同学么,就拦着别人不走,小心告你是人贩子!”王婵挽着双臂毫不留情面地吐槽,给周书仪她们使眼色。
接收到女人的眼色,周书仪顺着她的台阶往下说,“叔叔,我们不认识他。”
“对,我哥还在等蛋糕。”谷从云接着补了无漏洞的补丁。
男人脸色不太好,没了热情,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这几人耍了,还是几个孩子,怒不可遏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啊!到处乱跑,打扰我们小桥的生日!”
章言心嘴抽了一下,被男人看见,更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不管不顾大骂起来,美其名曰替她们家长管教管教,洋洋得意。
“我去你爹的,你啥玩意敢说替我母父教训我?你多大的脸啊!”章言心不服就干,站在周书仪面前和对面男人对麦,让报警的朋友不被注意到。
“……”
“……”
两人激情对骂,章言心夸高自己的身份,引经据典把男人怼得哑口无言,在一旁观战的王婵乐得捂嘴笑。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绝对要有一个她们的家长在场,否则一定会闹到正主家长脸上,周书仪几人商量给何雨濛打电话。
首先她是她们这边的,其次是她的身份。如果这件事真被她们家长知道,有何雨濛背书她们还有底气反抗一下。
自上次何雨濛请客后,几人家里谁不知道何雨濛是谁啊。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何雨濛:我谢谢你们了。
谷从云挂断何雨濛的电话,忧心忡忡,她不知道任如桥的家境竟是这样的,有些唏嘘。
和报完警的周书仪对视,谷从云抛开杂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片乱麻,哪里有多余的心思替别人操心。
何雨濛按着谷从云发来的定位赶到任如桥家附近,快速停好车才想起这个任如桥她貌似在哪听过,一时想不起来。
急急忙忙赶到任家门外,听见章言心越来越激动的语调,狐疑转到谷从云背后,拍了拍孩子们的背。
看见熟悉的大人,几人仿佛看见主心骨,默契地簇拥着何雨濛,章言心退下接过谷从云递来的保温杯。
“你是这些孩子的家长?”被一个比他小一倍多的小屁孩骂得狗血淋头,气得男人基本醒了酒,现在见到还是比他年轻的何雨濛,太阳穴有些突突疼。
何雨濛不急着和男人搭话,伸出手让他别插嘴,专心听孩子们给她讲解她们经历的事,完全不把男人当一回事。
“啊!啊!啊!”男人气得失去理智,捏着拳头对着天大叫,他受不了了。
了解来龙去脉的何雨濛陷入沉思,抬头看向男人背后闭着眼的任如桥,此时他受伤的肩膀早剪去衣服裸露出来。
“你是那孩子的父亲?”何雨濛挑眉问道。
男人转头看着无血色的任如桥,想起他自残的举动,心里不以为意,“怎么了?”
何雨濛拍手晃脑,“绝!”,拍完给他比了个赞。
男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刚出现的女人在闹哪一出,不过还是感觉到何雨濛在隐晦讽刺他。
“滚滚滚,这是我家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男人挥手赶人,早把最开始的目的忘了,只想然后这些人赶快走。
“那不行,我们还不能走。”不然报假警是要挨批评的。
男人被她们气得浑身发抖,但只敢嘴炮,“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你们既然不认识我们,凑什么热闹!!”
后面的王婵呵了一声,言辞犀利,“你刚不是还邀请人孩子,说来说去你更有病。”
“滚!”男人气冲冲地捡起碎酒瓶,一会对着王婵三人,一会对着何雨濛五人,好似再逼他,这人就会失去理智。
“你个怂货,你来啊,谁怕谁!怂货!”王婵被他一天天折磨得没了理智,这会也捡起酒瓶啪的一声砸向桌子,留下一半碎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