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对峙完,纯纯是任如桥两头骗,想引起两方的矛盾,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既打压了竞争对手,又在周书仪面前受到了更多的关注——他没有变心。
周书仪知道他的心思后二话不说直接和他断了联系,任他说得天花乱坠,她都不听。
可那人装得一个可怜,说自己有苦衷,看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又退步说他之前对她的好是真的,让周书仪心生愧疚。
毕竟他说得也没错。
如果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等周书仪这次践行完约定后,便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现在她多了一丝犹豫,这会让她对任如桥会有混乱的情绪。
何雨濛点头,继续引导她们,微微笑,“这件事你们猜会如何收尾?”
自然是警察叔叔上门解决。有警察叔叔在,一定会让那男人受到该有的惩罚,兴许她们还会脱离男人的爪牙,远离男人。
所以她们为什么要为他难过?如果今天不来,她们对任如桥的讨厌还是那么多,还会说这人怎么这么可恶,看不出这人的心思如此重,那为什么在知道他的悲惨后就开始心疼他?
这时何雨濛又问她们:“他的遭遇是让人难过,可如果你们误会小云,而他放任自流不去解释,小云会怎样?”
如果这个谣言没有得到解释,那谷从云会有什么后果?语言霸凌?校园霸凌?或者更严重的后果?
他才是陷谷从云于谣言的人。
那时他可没有看谷从云是他同学份上而改变计划,反而任着事情发酵,眼睁睁看现在还心疼他的同学被人讨论。
谷从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得劲的感受,因为在他之前她也是受害者,现在反而自动为他开解,他也不容易。
“孩子们,不要把善解人意的词往自己头上罩,不要把心软把自己脑门上焊,不要让自己道德感太高。他有自己的小心思,现在知道他的家庭后可以同情,但我们该心疼谁?我们该为谁难过?事与事,人与人我们要分开。”
谷从云脸上挂满泪水,心情沉重。刚刚看见任如桥肩膀上的伤,她心里有一丝痛快,后来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自己不够善良。
看见谷从云流泪,自责的章言心抱着她,跟着流泪,觉得自己好虚伪,“对不起,小云。我怎么能忘记他对你的伤害。呜呜呜。”
经何雨濛分析,周书仪心里更清晰了,那份对任如桥的同情消失不见,思考起自己怎么会给他买蛋糕。
周书仪脸有些疼,对同桌怀有更多的歉意,心里很难受。
那些嘲讽的话说的不是她,她没有多大的感受和感同身受,所以情绪反扑后她念起任如桥的好,认为自己太无情了,再听见他向她道歉后更愧疚自己的绝情,想做些事情填补填补。
她今天提着蛋糕要为他庆生,打着告别的名头来找他,傲慢地邀请谷从云一起,实则是在伤害她。
她才是最虚伪的人。
周书仪:“对不起。”
那天在二食刘记双方都道了道歉,除了她。因为她觉得自己也是受害者,她没有伤害谷从云,那她为什么要对谷从云说对不起。
时至今日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一直以来受到最大恶意的是她这个同桌,这个说想和她做朋友的同桌,而她仗着受害者的身份带了些傲意。
虽然同桌是无辜的,但她也是无辜的。
日渐相处中,她没有提谷从云之前受到的伤害,同桌也没有提他的名字,两人之间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对不起,谷从云。”
*
任家事件在警察叔叔出现后,拉回了正轨。何雨濛带着几个孩子做完笔录,先行离开,没掺和人家的家事。
那晚何雨濛又和孩子们光临二食刘记,这次再无拘谨放开了吃,边吃边讲各人的八卦。
至于回到家才知被爽约的周宜年默默吃了饭,晚上11点醉醺醺的何雨濛才到家。
告别代驾,何雨濛晃着身子,捂住脑子回到客厅,看见下楼喝水的周宜年,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哟,你咋还没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