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缓缓抚摸着照片上两位好友的面颊，莫羽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次日，早早起来给韩灼做好早饭，将早饭留在锅里面之后，莫羽便开车上班去了。

虫族女王被灭后，前线战役告一段落，他也被调任至星际联邦军校担任督察长。

忙完一天的工作后，莫羽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他经常去的心理诊疗室。

“你要放弃接下来的治疗？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你的精神状态好不容易有了好转，最好的办法是稳步继续推进我们之前确定的治疗方案。如若不然，你很可能退回之前的状态，甚至更加糟糕。”心理医生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语气温柔地劝导他。

低着头摩挲着掌心，莫羽开口说道：“我的钱不够了。我将那个孩子接了回来，我要养他。”

心理医生深深叹了口气，知道再劝已是无用，于是叮嘱道：“心理谈话治疗可以暂停，但是你的药最好不要停，骤然减药或者断药，都可能引发相应的不良反应。我理解你想要照顾好小灼的心情，但是只有你的状态好了，你才有精力照顾他，不是吗？”

犹豫权衡了一下利弊，莫羽这才点了点头。

出了心理治疗室的大门后，莫羽先是给福利院打去了一笔钱款，刚上车就又收到了联邦医院催缴费的信息，交完费用后，他驱车来到了家附近的菜市场。

还记得以前韩薇跟他说过韩灼喜欢吃鱼，莫羽便特意来到了鱼铺。

但是看了一眼鱼铺里面鱼的价格后，觉得肉疼的他又来到了卖鱼的散摊面前，蹲着挑了一些比较便宜但是看起来还不错的小鱼。

买完鱼后，想着昨晚韩灼就没有吃他做的饭，咬咬牙，莫羽又去买了一些带壳的小虾，尽管带壳的小虾处理起来会比较的麻烦，但价位比不带壳的更便宜。

回到家后，家里面的灯还是关着的，看起来韩灼还没有放学的样子。

进厨房看了一眼锅中，见今天早上他为韩灼准备的饭菜，还原封不动的在锅里面放着，莫羽的神色沮丧了一瞬。

怕韩灼吐刺麻烦，莫羽将小鱼的鱼骨一条条剔除了下来，之前还没做过鱼汤，他就上网搜教程，跟着教程一点点做，终于把鱼汤煲好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剥小虾。

尽管手指被弄得很疼，但闻见厨房里弥漫着的香味时，莫羽还是开心地笑了，心中默默祈祷韩灼会吃饭。

好像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一般，今晚放学回来的韩灼，竟然真的吃了他做的饭，虽然在饭桌上一如既往的不给他好脸色，但只要韩灼好吃饭，他无所谓韩灼骂他。

“看来给你买鱼果然是对的，我记得你妈妈跟我说过你喜欢吃鱼，我以后天天……”许是看见韩灼吃他做的饭便开心到有些忘乎所以了，莫羽聊家常一般说了这么一句，但还没说完，便见韩灼脸色难看的摔下了碗筷。

“谁准你在我面前提起来我妈妈的？你配么？”

“对不起……”莫羽下意识张口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个，你还会说点别的吗？”撂下这句话，韩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个人默默吃完饭，收拾好餐桌后，莫羽简单洗漱后便准备睡觉了。

昨晚他就没有睡好，今天一整天头都痛得厉害，吃完安眠药后，他刚躺下来闭上眼睛，就听见隔壁传来震天响的音乐声。

被这声音吵得睡不着觉，莫羽只能起身去敲韩灼的房门，但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没有办法，他只能直接拧开了房间门把手。

房间内，韩灼正开着音响打着游戏，看见莫羽推门进来了，直接拿起身旁的枕头就往莫羽身上砸去：“滚，谁让你进来的？”

莫羽将掉落在地的枕头捡起来，掸了掸灰尘，好好放回床头，好言劝说道：“小灼，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好吗？”

“你管我？”

“可是你这样……我睡不着。”

“你活该。”放下光脑，韩灼歪着头朝着莫羽冷笑了一下。

知道这样沟通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莫羽只能留下一句“晚安”，便默默无言地关门离开了。

等到莫羽离开后，韩灼看了一眼莫羽离开的方向，带上了降噪耳机，将音响的声音又调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