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心虚，莫羽没能立马说出来否认的话，韩灼露出点受伤的表情，头垂了下来：“你知道了对不对？”

“我……小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开始以为那是一张没用的废纸。”莫羽急忙道歉。

“算了。已经无所谓了。”韩灼扯了扯嘴角，“反正我跟她是没可能的。”

莫羽见过很多种样子的韩灼，却唯独没有见过韩灼如此挫败的模样，他记忆中的韩灼，只有“我要去做了”和“我做好了”这两种状态，“算了”、“没可能”之类的话，在这之前，他从未听韩灼说过。

心中一软，莫羽走到了韩灼身边，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太悲观了，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呢？”

“哪会有什么转机？”韩灼自嘲似地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目光紧紧锁住了莫羽，“莫羽，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从小到大，我只有被人追的经历，从未有过追别人的经验。我想让你假装成被我追求的人，帮我练习一下。”

这个请求太过于荒唐，莫羽下意识想要拒绝：“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还是说，连你也不想要帮我？”韩灼的眼眶微微红了。

这是莫羽最害怕看见的表情，每当韩灼露出来这个表情，只要韩灼提出来的要求不是太过分，莫羽都会妥协。

“小灼，我没有不想帮你，我只是感觉让我假装成被你追求的人也太奇怪了点……”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除了你，这种事情我还可以找谁来帮我？”

这倒是实话，莫羽哑口无言了。

“我也不会麻烦你太多。我只需要你每周末陪我练习一段时间就好，我说‘练习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我说‘练习结束’的时候就结束。中途你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可以跟我说，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够好的话也可以跟我提。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只是这样的话，好像听起来也不是很过分。

“那好吧。”莫羽无奈同意了。

……

尽管韩灼提出来了这样的请求，莫羽也答应了，但接下来一连几周过去了，韩灼都没有拉着他做所谓的“恋爱模拟练习”，以至于莫羽差点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一个韩灼如往常回来的周六，莫羽看见家中的菜快要吃完了，牙膏等日常生活用品也需要补充一下，便问韩灼要不要跟他一起外出购物，韩灼点头同意了。

大型商超内，韩灼负责推购物车，他负责时不时往购物车里面添东西，路过零食区的时候，莫羽想着家中追剧时吃的小零食快要吃完了，便站在零食架子面前，打算去拿架子最上层他最爱吃的薯片，结果他的手指刚触碰到薯片袋子的一角时，另外一只手臂从他身侧抬起，轻松越过了他的肩膀，拿起了那包薯片。

不知何时，韩灼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用一个看起来像是将他整个人拢住的姿势圈了起来。

身体瞬间僵直，莫羽的呼吸都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是这包吗？”韩灼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夏季衣服单薄，韩灼胸膛的热量隔着单薄的衣服，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嗯，谢谢小灼，不过我自己能够拿得到。”莫羽在心中默默祈祷韩灼能够赶紧离开。

“那么——”韩灼的声线压得很低，声音有点沙哑。

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莫羽莫名开始紧张了起来。

“练习开始。”

商超内所有吵闹的声音仿佛一瞬间从莫羽的耳边消失了，韩灼的最后一句话伴随着他心脏跳动的背景音，被拉得无限长。

噗通。

噗通。

噗通。

抓着货架边沿，莫羽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嗯。”

“还有没有别的要买的？”韩灼后退了半步，又恢复了平常的语调。

“嗯……再买一块小蛋糕吧，当做饭后甜点。对了，你晚上想要吃点什么？”

天呐，他的耳根好烫。

“都可以。”

……

晚饭后，莫羽关闭了客厅的灯，打开了投影仪，跟韩灼一起看上次没有看完的那部电影。

电影播放了十分钟，莫羽的手猝不及防地被韩灼握住了，想着韩灼还没有说“练习结束”，莫羽忍住了将手抽回去的冲动。

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是闪烁着的投影仪屏幕，忽明忽暗的光时不时照射过来，映照在他与韩灼相握的手上。

本以为到这种程度就够了，哪知道下一刻韩灼的手轻轻动了起来，用大拇指慢慢揉搓着他的手，轻柔的力道从他的掌心开始，一路蔓延至他的指腹。

电影里的剧情刚好也进行到了最高潮，历经了千辛万苦的女主和男主即将修成正果，电影男主深情的望向女主，喊了电影女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