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到他想要尖叫，爽到他想要转圈，爽到明明胸膛满满的仿佛要炸开，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将莫羽紧紧抱住，勒紧一点，再勒紧一点。

好像这样他就能与莫羽长长久久了一般。

……

“所以，你还是跟韩灼在一起了？”甜品店中，王苏叶拿着勺子挖了一块面前盘中的精致蛋糕，填进了嘴中。

“嗯。”莫羽的声音很小，压根不敢对视上王苏叶揶揄的眼神。

“我说什么！来来，你告诉我我对你说过什么！”

“是我错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请我吃下午茶目的是什么？”

莫羽不得不感慨王苏叶对别人情绪的敏锐度，既然王苏叶已经把话说破了，他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该怎么谈恋爱。”

翻了一个白眼，王苏叶有些无语：“你这问的也太大了吧，你这句话跟问我‘人该怎么活’没什么区别。再具体一点。”

“我不知道作为恋人该做点什么，我看了看相关的帖子，他们说的，不管是给对方关心也好，为对方做什么事情也好，或者同居也好，共同经营家庭也好，我都已经做过了，虽然当时不是以恋人的身份。”

“接吻和上床也做过了？”

被吓了一跳，莫羽赶紧否认：“你说的那些进展也太快了……”

“有什么快的，你列举的那些更多是家人之间的，我说的才是专属于恋人之间的。所以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适应家人到恋人身份的转变。”王苏叶一针见血指出来了关键所在。

“嗯……好像是这样的。”

“我的建议是，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莫羽糊涂了。

“虽然你傻不愣登的，但韩灼是个有主意的，他既然能够钓上你，就一定有下一步的推进计划，你跟着他的节奏走就是了。”

脸不自觉红了一些，莫羽低声反驳：“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傻……”

“嗤——我有没有说对你心里清楚。”

“可是，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万一……”

“停停停！”王苏叶及时打断了莫羽，直视着莫羽的眼睛，神色认真，“莫羽，爱情转瞬而逝，赏味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长。你与其花时间担忧，不如花时间享受。”

“作为过来人，军师再给你一句劝。你不要觉得把爱说出来没用，做实实在在的事情是重要，但人是有情感需求，恋人是需要听到你表达爱意的话的。但是你绝对不要完全相信恋人的海誓山盟，倒不是因为对方是骗你的，而是因为这些话，只在爱的时候作数。不爱的时候，什么‘我现在已经不爱了’、‘当初太幼稚了’、‘人都是会变的’，什么话都能够说得出口，而且正因为对方了解你，更会往你最痛苦的地方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苏叶神情黯淡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嗯，我知道了。”

……

其实莫羽完全没明白。

已经把努力变成了路径依赖，莫羽天生不知道“顺其自然”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是什么，这也就导致这段时间韩灼过得很是难受。

他本来以为告白成功就意味着“守得云开见月明”，想不到却是“柳暗花明疑无路”，莫羽会害羞地对他表达喜欢，偶尔也会亲吻他，但就是哪里不对劲。

那些亲吻里面掺杂着的不是情欲，而是在乎，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家人之间的在乎，跟往常莫羽所做的一样，莫羽太想要让他开心了，也知道他喜欢什么，所以就笨拙地去学，去做。

他丝毫不怀疑莫羽爱他，甚至不怀疑这份爱的重量，但这份爱越是沉重，韩灼就越是难受，因为他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莫羽只是在努力扮演好“恋人”这个角色而已。

这让韩灼无比挫败。

又是一个晚上，他跟莫羽都喝了点酒，窗外下着雨，屋内播放着音乐，氛围好的不行。

他与莫羽自然而然吻在了一起，看着即便是跟他接吻时，莫羽也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神色，韩灼突然就泄了气，停下了动作。

见韩灼与他拉开了距离，莫羽神色困惑：“不继续了吗？”

“嗯。”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果然，莫羽的神色更加紧张了。

这根本不像是恋人之间状态，反倒像是老板面试公司员工的状态。

“你难道就不想要亲我吗？”这句话根本就问不出口，莫羽根本不会理解这句话背后的代表着的真正含义，韩灼毫不怀疑在他问出来这句话后，莫羽会吻他，甚至还会反思，去查资料。

即便他跟莫羽解释说“我真正想要的是你对我有欲望”，莫羽也只会为了他高兴而说“有”，亦或者是开始自责。

最最窝心的是，他根本没办法怪莫羽，莫羽已经够爱他了，够在意他了，够去努力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了。

说白了，情欲这种纯感性的东西，根本就是无法强求的。

甚至有时候韩灼都在后悔他表了白，若不是他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现如今他也不必被迫面对“其实我跟莫羽发展不成恋人”的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