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溜达到学校某处小花坛附近的时候，莫羽忽然听见了一个女生的告白。

误入别人的告白现场，莫羽尴尬到脚趾抓地，刚低着头准备赶紧离开，忽然听见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可以。”

是韩灼的声音。

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连带着全身都冰冷了下来。

担心是自己听错了，莫羽特意躲起来往人声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他多希望是他出了幻觉，但那个接受别人表白的人就是韩灼。

也许他应该冲上去质问，或者干脆利落的抽韩灼几个巴掌，总也好过呆呆的站在原地，除了摆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外就什么也不会做了。

直到韩灼跟那个女生离开了，莫羽才终于清醒了一点，灰白着脸一屁股坐在了花坛的边沿上。

韩灼对他冷淡，是因为韩灼已经嫌弃他了，打算离开他了吗？

是了，他都快三十了，韩灼才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龄。

如此也就罢了，他还是个连跟韩灼亲密接触都有障碍的人，难不成指望着韩灼放着跟他同龄的优秀女生不选，选他这个只能搞精神恋爱的老男人？

可为什么道理他都懂，却还是呼吸不过来？

光脑忽然震动了起来，莫羽看了一眼显示器上的名字，是韩灼打来的。

莫羽没接，任由光脑一直震动着，直到自动挂断。

他的心情实在是太差了，没精力也不愿意面对韩灼。

光脑又震动了起来，被莫羽挂断了几次仍在响，大有一直打到莫羽接通为止的架势，莫羽干脆将光脑关了机。

他的双腿没力气得很，一直坐在小花坛上吹了好一阵冷风，才缓缓站了起来。

最近的天越来越冷了，即便是穿着厚厚的防寒服，风也会从脖子处灌进来，摸了摸冰冰凉凉的脸，莫羽跺了跺脚，打算直接离开了。

“莫羽！”

一声厉呵忽然从他身后传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用很大的力道将他向后方拽去。

“你为什么不接光脑？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韩灼脸上是濒临爆发边缘的隐忍。

“没听见。”莫羽抬手将韩灼的手挥开了，手腕仿佛要脱臼一般隐隐作痛，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了，“你找我做什么？”

是来找他说分手的吗？

“我们部门有单独的聚餐，你要不要过来吃？”

被莫羽挥开手的韩灼薄唇抿得紧紧的，头微微垂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觉得韩灼可怜。

“你陪我去好不好？”见莫羽一直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离开，韩灼犹豫着又拉住了莫羽的手，讨好般地左右摇晃。

“好吧。”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眼泪在他眼眶里面慢慢聚集起来，头也眩晕得厉害。

“你怎么哭了？莫羽，小羽……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说你的衣服还行的，其实你穿起来很好看！我也不是故意抛下你的，我今天真的很忙……”韩灼手忙脚乱地给莫羽擦眼泪，但莫羽的眼泪却越掉越多。

都到现在了，韩灼居然还在骗他，是打算一直瞒着他吗？

他的脾气是好，他是宠溺韩灼，但他也是个人啊，韩灼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吗？

“小羽，对不起……”

脸上的眼泪被韩灼卷着舌尖轻轻舐去，莫羽胸膛起伏着停住了眼泪：“走吧。”

算了，他不想要在外面跟韩灼闹开，一切等回到家再说吧。

……

年轻人聚集的场所总是朝气多一些，接受程度也很高，见韩灼说要加一个莫羽，大家不仅不介意，甚至十分欢迎，韩灼他们部门定的饭店就在学校附近，众人商量了一番后，一致决定步行前往。

马上要走的时候，又有一个小姑娘喘着粗气面带歉意地跑了过来，摘下来口罩对着众人说：“抱歉，我来晚了，我们走吧。”

那声音很熟悉，莫羽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正是刚才跟韩灼告白的女生。

或许应该称她为韩灼的女朋友比较合适。

突然感觉鼻头有点酸，一定是今天太冷了。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在抖？不会是又生病了吧。”韩灼一脸担忧地望着他，抬手打算触碰他的额头，被莫羽歪头躲闪开了。

“我没事，请你不要离我这么近，不然别人会误会的。”

“好。”韩灼语气隐忍。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