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他走近了一些，周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莫羽的脸瞧，像是要分辨出什么的样子。

被周渊盯到有些发毛，莫羽忍不住偏了一下脸，岔开话题，再次询问：“这里是哪里啊？周先生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你是莫羽？”

声音很轻，但莫羽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倒流。

“果然是你。”周渊笑了起来，“想不到你居然没死。也好。”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真的是韩灼？”霍地一下子靠近抓住了周渊的胳膊，莫羽手抖得厉害。

真的吗，他的小灼真的没有死吗？

难道周渊真的是韩灼？

“对，我是韩灼。韩灼……很久之前的名字了，听起来倒像是叫别人似的。”周渊的声音很轻。

他想他应该先问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韩灼没死，当年的那场车祸和那具尸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为什么过去五年了，韩灼从来没找过他？

但理性什么的已经完全顾不上了，思念很久很久痛到连回忆都会呼吸困难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他唯一的反应就只剩下稀里糊涂抱住对方，将脸贴到对方的胸口，哭到狼狈不堪：“小灼，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直到周渊也回应他：“我也很想你，能见到你，真好。”

“小灼，跟我回家好不好？”好不容易停住了哭泣，莫羽放开了周渊，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冰凉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手中举着不知何时准备的枪，周渊的表情是近乎残酷的冷漠。

“小灼你在做什么，我是莫羽啊？”尽管被枪抵着脑袋，莫羽也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他面对的可是小灼啊，小灼怎么舍得伤害他？

他只是有点困惑。

“我知道。莫羽，我想杀你很久了。”

小灼在说什么啊？

胳膊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意识到周渊没有在开玩笑，鲜血从枪口处流出，他捂着伤口痉挛着后退。

“很不错的表情呢。”周渊由衷夸赞了一句，“你当初害死我父母，为了你的好名声收养我，又为了钱把我卖到实验室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周渊将枪继续上膛。

“咔嚓。”

理智叫嚣着离开，身体的本能反应带着他瞬间跑出了好一段距离，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转头奔跑时周渊最后的表情烙印似的清楚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么仇视和鄙夷的表情，为什么会出现在小灼看向他时？

昏迷之前，莫羽迷迷糊糊的想着。

……

“莫羽，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刚买完东西回家看见你浑身是血躺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的心脏差点就停了！”

刚虚弱地睁开眼睛，莫羽就看见了眼睛哭到肿起来的王苏叶：“我……在哪？”

“医院。幸好子弹偏离了一点关键位置，不然你的胳膊就废了！”

他想起来了，他竟然找到小灼了，但小灼冲他开了枪，还用那么的厌恶的神情看他。

“到底是谁伤了你，你还记得凶手的模样吗？”王苏叶神色担忧。

张了张嘴，他说不出口。

一定是出了什么误会，小灼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虽然他听不懂，但一定是很关键的东西。

“我没事。对了，医药费我回头给你。”

很快他被白了一眼，王苏叶表情有些无语：“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的脑回路，大难不死，你首先关心的就是这个？不过你手头还有钱吗？”

说实话，他还真的有，但是那笔钱不能用。

五年之前，韩灼死后不久，他的卡上突然多出来了一大笔不明来源的钱，他不敢用这笔钱，给他转账的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他也没办法找人问。

后来，他改换身份，原来的那张卡就更加不敢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