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闵说:
“你!”
宗琼华擦完她的嘴巴,看着她笑了笑。
宗琼华说:
“你最好每天都要认认真真的吃饭哦。”
蒲闵说:
“为个辟谷丹的事情,你也不必做的如此过分。”
宗琼华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
宗琼华说:
“你觉得我是有钱买那么多辟谷丹的人吗?”
蒲闵这才想起,宗琼华这家伙是个十足的穷光蛋。
姬阳煦打了个哈欠,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夏和正。
姬阳煦说:
“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背着我/干这种事情?”
夏和正低着头,没有说话。
姬阳煦说:
“你以为你骗得了花浦泽,还能骗得了我?”
夏和正闭上眼睛,依旧沉默。
姬阳煦说:
“你有事情可以跟我说。我身为大师姐,有什么不能为你解决的事情。我为你收拾了那么多次烂摊子,有什么事情是你需要瞒我的?”
夏和正说:
“对不起,师姐。我不能说。”
姬阳煦说:
“你背叛我了吗?”
夏和正猛地抬起头,他张着嘴巴,想要说话。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姬阳煦倒吸一口气。
她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符咒,抬手贴在了夏和正的脑门上。夏和正的身体瞬间僵住,不能动弹。
姬阳煦又拿出几张符咒,依次贴在了房门的门框和门板上。
姬阳煦说:
“你知道吗?花浦泽如果发现那些法器是你整出去的,是你弄消失的,你知道这后面可单单不只是偷窃法器这么简单的事情。这是背叛!”
姬阳煦说:
“算了。你要分道扬镳的话,我也乐意奉陪到底。”
夏和正疯狂地摇着头,脑门上的符咒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夏和正眼睛一闭,整个人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姬阳煦站起身,拿起旁边的绳子,把夏和正五花大绑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这小子很少有自己的主见,既然是逼得他迫不得已,而且还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就肯定有人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了。
姬阳煦寻思着,不是有那个什么大夫可以治这个虫病吗?就算自己得了重病也没事儿。毕竟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生死早已看淡。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可惜这小子太蠢了。
夏和正从始至终,都把姬阳煦当做自己生命中唯一不可分离的亲人。这是他的亲姐姐,虽然没有血脉关系,但是在他心里,她们早就是亲姐弟了。
外面的天乌云蔽日,
风卷着枯草在地上滚。黄昏把山照成一片猩红。山尖铺着橘黄/色的痕迹,淡黄/色往下陡然截断。下面是大片深绿色的草木。
天边最远处晕着一点粉红。太阳挂在山尖,摇摇欲坠。
景在云站在河边,盯着天边看了很久,她收回目光,看见脚边的影子都浸着一点红。她叹了口气,抬脚往前走。
河水没过脚踝,刺骨的冰凉顺着腿往上爬。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下走,她只是要往下走。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淡淡的花香飘进鼻腔。她知道这是谁,她有点不可置信。她没有办法去想太多,景在云抬手,抓住揽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她去感受对方的体温。什么都感受不到。
那手臂很冰,很凉,和脚下的河水一模一样。
师姐啊,师姐,我真的……
不明白……
这个场景在两百年前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那个时候,这里是真正的尸山血海。再往前推,是更遥远的时代,那个时候,景在云还没有和江忆莲相遇。
这里原本只是几大山之间的凶险之地。人类还没有涉足这里。烈日昏昏,山脚下有一个普通的小镇。
镇东头的铁匠铺里,一个匠人正在打造一把剑。
匠人是个女人,她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胳膊和腿上都是结实的肌肉,她赤着上身,胸上绑着白布条,背上全是汗水。铁匠铺里没有点灯,炉火烧得通红,把整个屋子照成橘红色。铁砧放在屋子中/央,旁边摆着大小不一的铁锤。墙角堆着木炭和未加工的铁块。
匠人用火钳夹起一块烧得发白的铁,放在铁砧上。她抡起大锤,重重砸下去。
火星四溅,落在地上,很快熄灭。她一下接一下地砸。铁在锤下慢慢变形,火星不断溅在她的胳膊和脸上,她没有躲闪。
她反复把铁块放进炉火里烧红,再拿出来锻打。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在铁砧上,发出滋的一声,变成白雾。
这样重复了几十次,铁块渐渐变成了剑的形状。
她把烧红的剑坯猛地插/进旁边的冷水桶里。白雾腾起,充满了整个屋子,等白雾散去,她把剑拿出来。剑身呈青黑色,她拿起小锤,仔细修整剑刃。
然后用磨石一点点打磨,从剑脊到剑尖,磨得光滑锋利。
剑打造完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个小姑娘跑进铁匠铺。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匠人面前,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布包里是银子,匠人接过金子,把剑递给她。
匠人说:
“此剑要看人心性。你要用心养剑,而不是要用剑做恶事。”
小姑娘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她抱着剑,跑出了铁匠铺。
很快,这把剑流转过很多人的手里,剑身上的鲜血越积越多。
最后,一个女人举起了这把剑。落日的余晖洒在剑身上。剑刃上刚沾上的鲜血,和天边的太阳一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