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生立马爬起来,她看向那尊神像:“神像有问题。”
贺莲白连忙拦住任长生:“冷静,这可是树妖族的守护神,很受树妖族人尊敬的。你要是把神像砸了,我都要被逐出族谱。”
任长生丝毫不在乎什么不能直视神像:“不会的,我只是觉得那尊神像有问题。”
贺莲白本就还在奇怪,她怎么也迷路,如今被任长生这么一说,她也扭头看向那尊神像。
任长生快步走向那尊神像所在的山洞,神像端坐在神坛上,和任长生看见的那个人一样,无悲无喜。
可直觉却让任长生觉得,无论她在哪里,这尊神像都在盯着她看。
贺莲白一边擦拭着身上的雪,一边拽住任长生:“任长生,师父没有教过你,不能从正门进入神殿吗?”
虽然任长生还是乖乖的从偏门进入神殿,但她还是委屈:“姐姐只和我说过,这个世上没有神。”
贺莲白深吸一口气,她带着任长生进入神殿:“好吧,你……祖宗,贡品不能吃!”
任长生丝毫不慌,她拿起供桌上的苹果咔哧咔哧的啃着: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的话,祂们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信徒为给祂们供奉而活活饿死的。”
“如果不可以的话,这根本就不是神。”
贺莲白努力的将任长生拉回去,她害怕的连忙跪拜这些神像,满心满眼都是希望神明不要怪责任长生的不敬。
贺莲白刚起身,她就看见任长生直勾勾的盯着大殿内的主神,不仅没有丝毫敬畏,甚至还有种跃跃欲试。
忍无可忍的贺莲白走上去一拳打在任长生脑袋上:“任长生,老实一点好不好?”
任长生捂着脑袋,却没有丝毫愧疚:“刚才,我在天上看见过这个人,他……”
贺莲白吓得一把捂住任长生的嘴,她可是比任长生清楚,这个世上是真的有神,而且还经常显灵的。
“哈哈哈,还真是有趣。竟然有这样奇怪的孩子。”一道清脆的男声从楼顶出现。
任长生抬头看向楼顶,松原坐在横梁上,手中拿着一个咬过一口的苹果。
贺莲白在看见松原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后,她立马警惕起来:“你不是松原,你到底是谁?”
“松原”嫌弃的将手中的苹果丢在地上,跳下来时,他踹任长生一脚:“蠢货。”
就算没有丝线,任长生还是避开这一击。“松原”看见这一幕,他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也不是那么蠢。”
可这一次,任长生却无法看见“松原”散发的颜色:“你不是人,不……”
任长生思考一会,她也想到该如何称呼眼前之人:“我可以说你就是那个神像上的人吗?”
“松原”笑起来:“唉,看来没法骗你们咯。”
贺莲白一脸懵的看着任长生和“松原”,她根本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简直就是仙家对话。
而此时那些树木不再移动,树妖族人从树木中走出来,“松原”再次拿起供桌上的苹果吃起来:
“谁也无法保证离开家的人是否不会背叛家族,是吧?贺莲白。”
任长生倒是漠然的看着这些出现的树妖族人,她重新看见那些丝线。“松原”轻松的跳上房梁,随即消失。
任长生漠然的看这一幕,她下意识念出之前在书上看过一眼的神本无相。
贺莲白下意识想起她被神明寄生的松原,她甚至顾不得体面快步冲向家。
任长生则好奇的打量着那些壁画,一个穿着道袍的年长树妖走过来:“你很感兴趣?”
任长生点点头,她只能看懂壁画上那些人物,至于其他的,她并不知道。
穿着道袍的年长树妖耐心解释:“这和树妖族的习俗有关系。”
“树妖族属于妖精的范畴,自然繁衍的后代很少,树妖族的小孩更多依靠的是聚灵而生。”
“每家每户的孩子都会根据年龄排序,年龄和天赋相对最高的孩子从出生那一刻就会被当作继承人培养。”
“那些天赋和年龄没有继承人高的孩子,则会被当作辅佐继承人的方向培养。”
任长生莫名的想起贺莲白,她第一次产生困惑:“为什么要这样。”
穿着道袍的中年树妖笑着:“树妖族生活在高山上,资源很匮乏,将资源集中在天赋最高的孩子身上,家族延续下去的可能更大。”
“不过那些没有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孩子,相对而言也比较幸福,不用承担扛起家族的重担。”
“这些孩子只需要绝对效忠继承人,就可以无忧无虑。”
任长生没有回话,她满脑子都是中年树妖的话,她下意识想起贺莲白,任长生心中出现一个模糊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