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生被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缘温和的解释:“任生现在有急事,暂时没法出面,雁百生这人的情况,大家都清楚。”
“这位是任生的妹妹任长生,虽然是丁级执行者,但已经拥有丙级执行者所需要的四个脉门。”
任长生听着那些天人族低声议论着几个词汇“任生妹妹”、“雁百生的师妹”、“和清泉关系最好的师妹”,她第一次觉得有些不适。
她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任长生,而不是任生的妹妹、雁百生的师妹、和清泉关系最好的师妹。
虽然心缘说的话让任长生多少有些不适,但心缘的语气和神情比那些天人族要好得多:
“没关系的,你会适应的。”
任长生知道这种说法不对,但听着心缘的语气,她却莫名的生不出反驳的想法。
原本心缘的计划是将任长生骗过来,慢慢忽悠她,连带着将任生忽悠她的计划。
但问题在于,心缘本就发现任生对她产生戒备。
这种情况下,为降低任生的戒备,就更不应该和任长生有任何多余的联系,最多只是当一个温和的长辈,庇护一下一无所知的任长生。
偏偏心缘发现任长生可能拥有生命丝线的技能,再加上任长生之前情感白痴的情况。
如果只有生命丝线或者只是情感白痴,也可能是概率问题,但二者加起来,是个人都会往恩的实验室去想。
对心缘而言,单靠白矢瑶是绝对不可能杀掉晓梦,但如果加上恩实验室的实验体,成功率就大得多。
心缘很轻松的替任长生挡下那些质疑,她看着任长生目光中的信任,她准备开始谋划改造任长生的三观。
一个单纯的实验体是绝对不可能做到杀掉晓梦的,她需要的是清楚的知道天人族是什么东西,但依旧愿意为众生除害的人。
等天人族都陆陆续续离开后,心缘这才笑着安抚:“没关系,以后遇见这种事情,可以来找我。”
“心缘……我能问问,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任长生有些不确定。
心缘发现这是一个绝妙的改造三观的机会,她语气还是那么温和:“长生,任生明白现实,却没有改变的能力而已。”
任长生看着慢悠悠的向前走的心缘,她带着不确定:“可是姐姐和我讲的现实很好,她……”
心缘特地放慢脚步,目的只是为看见任长生自我怀疑,最后问出这个问题,她笑着转身:
“长生,现实就是这样的,愿意融入现实的人自然没事,可是任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理想。”
“她为养活自己和你,只能选择成为执行者,可从小搭建的三观不允许她做出那些事不感到自责。”
“所以她会很痛苦,而你可以选择继续在任生的痛苦上过着幸福生活,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任长生从来没有如此内疚过,如果她知道任生所作所为只是为让她幸福,她继续享受这种幸福,她顶多只是品行低劣而已。
最可气的是,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天真的认为现实和任生讲述的一样美好。
这样的话,她是一个蠢货,而且还是蠢而不自知的伪君子。
“心缘,我……”任长生有些不安,但她不知道该如何改。
心缘摸着下巴,她在计算继续诱导任长生抛弃从前的价值观的成功率高,还是让任长生消化一下不至于崩溃的成功率高。
好在此时,心缘看见一直躲在草丛内的雁百生,她不用做选择。
“长生,这次巡逻可不要迟到哟,要不然你姐姐会担心你的。”心缘温和的提醒着。
任长生看一眼时间,她立马转身跑着离开。
一直观察的雁百生这才从草丛内走出来,但他走出来的第一句就是质问:
“你为什么要给任长生灌输这些?”
心缘看着手环逐渐显现代表危险的红色,她瞬间遏制住焦急,像以往用让人安心的语调:
“你难道想要任长生变成下一个你吗?”
雁百生立马哑口无言,心缘顺势继续加大攻势:
“你是仙级执行者,自然不用担心天人族对你的看法,可任长生只是一个丁级执行者。”
“你有任生提供保护,有清泉给你保驾护航到仙级,可任长生呢?她什么都没有。”
“任生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贺莲白也没有清泉当年的实力,你拿什么保证任长生能重走你这条路。”
雁百生本身就对清泉有愧疚,心缘这么一提,他刚才的气势瞬间消失。
心缘故作伤心的摸着不存在的眼泪,顺便带着伤感的语气:
“任长生可是我最疼爱的师妹的妹妹,你难道要我看着任长生一无所知的接受现实吗?”
“与其让她在接受所有现实后,彻底崩溃,还不如我慢慢的告诉她一切,起码这样还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雁百生刚要走,心缘用恳求的语气:“请你别告诉任生,任生本来就生着我气,我不希望任生彻底和我断绝关系。”
心缘不仅是仙级执行者,而且还是观察者,无论从那个方面说,心缘都是雁百生的前辈。
面对一个前辈如此的恳求,而且目的都是为他着想,别说是雁百生,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拒绝。
“好,我不会和师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