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生顺手接过娥白的瓜子,他们四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热闹:
“感觉青宝胜大人要和两天长官打起来……”
“开赌局!开赌局!”
“我赌三包压缩饼干。”
“娥白,别拱火。”
娥白喔一声,随后就变回玩偶大小缩在玄鸢怀中。
任长生有些可惜的将三包压缩饼干放回口袋内,莫怀舟则继续看着热闹。
第二个单人飞艇落地后,莫怀舟看见从上面下来的白矢瑶,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白矢瑶很自然的站在天人族长官身边,他带着笑容:“青宝胜大人,您要理智。”
“经过天人族多名研究人员计算,此次的黑潮被销毁的代价远超出人力物力的损耗。”
“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看看您的身后这些执行者吧。您是这些人的前辈,多少也要为他们着想。”
青宝胜果然没有再继续激化矛盾,那名天人族长官用手拍拍衣服上的灰尘,随后很不满的哼一声,说着没有理智的地界动物。
就算这名天人族长官当着所有执行者辱骂青宝胜,也没有敢上前。
哪怕是从小跟着任生刻意避开天人族的任长生,她也清楚天人族对妖精和人类有着极强的鄙视。
在天人族眼中,人类是没有理智的动物,妖精更是连人类都不如。
天人族能高抬贵手让人类和妖精活着就很不错,别管人类和妖精是不是被强制性的从自己的家园驱逐。
在场的执行者多多少少也会在长辈口中得知当初反抗天人族师门的下场,连像照夜白那样的天才都会被杀,更别提他们这些人。
只要还活得下去,没有多少人会放弃安稳日子,为所谓的大义和公平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白矢瑶微笑着:“大人,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吧。”
那名天人族回到单人飞艇,他有些不耐烦的操控着飞艇关闭舱门。
“青宝胜大人,您还是听我的……”白矢瑶走上前一步。
青宝胜皱着眉,他有些厌恶的看着白矢瑶,毫不掩饰对白矢瑶这种人奸的厌恶。
白矢瑶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他带着温和的笑意,用着最温和的语气劝说着青宝胜离开。
白乌墨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日落山坐在一旁抽烟完全不说话,青宝胜看着周围疲惫不堪的执行者,他最后也不得不同意保留这个黑潮。
娥白趁着众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地下城的间隙,他又偷偷的从玄鸢身边溜走开始找乐子。
任长生见任生退烧,她也将任生放在地上休息,她则开始收拾东西。
任生好不容易挺过黑潮异变带来的高烧,脑袋本就有些懵,在看见娥白离开大部队,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就像是妖精从出生那一刻便会感知到的想法,在没有遇见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前,这个念头模糊到无法察觉。
但在看见某人或者某事后,这个念头便会成为用一生来追寻的东西。
任生趁着任长生忙着收拾东西,她偷偷跟在娥白身后。
任生本身就只保留小孩的身体素质,再加上高烧和黑潮的影响,她压根追不上娥白。
任生靠着岩石坐着休息,同时,这也惊动躲藏在岩石上的妖精。
墨梦张开双翅,她用双手倒在爬到任生身边:“没想到我还能遇见大家伙。”
任生被突然出现的人头吓得四肢着地的向外面跑,墨梦也靠着双翅坐在半空中:
“照夜白,你现在真的好可怜。”
任生躲在角落,她捂着嘴不敢出声。她完全不能理解墨梦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比敌人的脏话能让人难堪的是敌人当着自己的面的怜悯。
就算敌人都怜悯你,你该有多么可怜多么难堪。
墨梦刻意将蝙蝠的特征淡化,她变成人类的外貌,她一步步走向缩在角落的任生:
“没想到你小时候是一个胆小鬼,还真是让人恶心。”
任生完全听不懂墨梦到底在说什么,让一个年龄不到十岁的小孩连续经历这些恐怖到极点的事情,能不昏过去都算好的。
墨梦将挂在手腕上的饰品拿出来,是一个亮闪闪的小圆片,上面刻着墨梦:
“大师姐给所有人都做了一个这个,每个都刻着自己的名字……”
墨梦突然停下来,她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任生,她将这个小圆片收好,随后轻轻拍着任生的背安慰着:
“也对,像你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估计在攀上晓梦后早就丢了。”
任生完全不敢动,墨梦一边安慰她,一边又骂着她薄情寡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疯了。
墨梦一边替任生擦着泪痕,一边笑着:“这下没人能救你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