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默试图将所有信息拼凑起来。
陆止尧那异于常人的信息素、私藏的Enigma实验记录、对“Ω计划”药物的熟悉……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性:陆止尧本人,也许就是接受药物测试的Enigma!
难道他真的与非法研究有关?
“陆教授,你不是Alpha吧?”
于默的声音在空旷的隔离室里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试探。
陆止尧的脚步倏然停住,缓缓转身。
镜片反射的冷光,恰到好处地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惊骇。
“看来你对我的性别有疑问。”他踱回于默身边,目光落在衣衫不整却依旧强撑的倔强面孔上。
这样的于默,既危险又迷人。
这小子,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拿他怎样,还是根本不在乎后果?
“你能解释我现在的状态吗?”于默从皱巴巴的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动作带着几分痞气。
他试图用烟雾驱散周身萦绕不散的冷冽信息素。
陆止尧眉头微蹙,却没阻止,只是抬手打开了墙上的高效换气系统。
在于默之前,还没人敢在他的实验室里抽烟。
“你现在的状态,证明你的腺体对特定信息素产生了应激反应。”
“特定?”于默嗤笑一声,吐出烟雾,“为什么我闻不到别人的,偏偏对你的这么有感觉?”
“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产生了罕见的‘生理共鸣’。”陆止尧语气很平静,“出现生理共鸣时,即使一方腺体功能不全,也会引发强烈的生理链接,你靠近我时产生的吸引力,就是证明。”
于默夹着烟的手指颤了一下,没有否认。
那种吸引力,他也感觉到了。
“这种共鸣导致我的易感期提前出现,而且,延长了。”
陆止尧隔着空气感受着于默身上散发出的微妙吸引力,“腺体是极其精密的器官,我们目前能监测的只是信息素这种化学信号,或许还存在某种物理层面的波动,你的腺体结构完好,理论上可以作为接收器。”
一番话听起来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于默沉默地吸着烟,直到烟灰烫到指尖才猛地回神,“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
“你可以查阅任何权威文献。”陆止尧气定神闲的说,“假设我不是Alpha,那你觉得我是什么?Enigma?如果我是Enigma,何必屈居在临富市,做这些无聊而繁琐的研究?”
“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收集腺体有执念?”于默盯着陆止尧,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破绽。
陆止尧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如果我真有Enigma的权势,想要什么样的研究样本得不到,何必在这里煞费苦心的讨好你?”
他话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于默一眼。
于默闭了嘴。
他想问那本笔记本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你觉得困扰,可以尝试脱敏治疗。”陆止尧给出了解决方案,“循序渐进地暴露在我的信息素下,可以提高你对信息素的耐受。”
“算了吧!”于默立刻拒绝,从治疗椅上起来,“这种体验一次就够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学着陆止尧的口吻结束了这场试探。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陆止尧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如果下次再出现不适……可以来找我,我可以试着安抚你。”
于默后背一僵。
安抚?
这个词从陆止尧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他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依赖Alpha信息素的Omega?
陆止尧笔记本上的记录,究竟是他亲身经历的,还是来自别的地方?
于默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陆止尧走得太近。
“谢谢,不需要。”
十六楼的气密门在于默身后缓慢合拢,隔绝了充满危险信息素的空间。
陆止尧的那番话虽然解释了于默的生理状况,但并不能让他完全信服。
于默觉得,他必须想办法,继续探查陆止尧的第二性别。
*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生。
笔记本上的记录让于默辗转反侧。
他深夜爬起来,给老秦发去了一条加密短信。
几分钟后,通讯器轻微震动,解码后只有四个字:【查收快递。】
于默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陆止尧的身影无处不在。
梦里,对方摘下令人感到疏离的眼镜,眼神深邃如同星空,强大的信息素变成缠绵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我的信息素,真的让你这么难受吗?”梦里的陆止尧低声询问,手臂环住他的腰,灼热的气息毫不避讳的喷在他的颈侧。
于默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心悸中惊醒,坐起身的时候,发现睡裤一片潮湿,他愣了几秒,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上脸颊。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