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活该,自作自受,不关你的事情,你就不应该参合。”
“秋池,又不是你的家人出了车祸,你干嘛要这么善良?”
“对,发生这种事,大家都唯恐麻烦找上自己,可你却偏要迎难而上......”
秋池看着宿舍群里发的喋喋不休的消息,陷入了更大的迷茫之中,“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她站在病房的窗户前看着ICU里躺着的陆一川,秋池此刻的心情极其的复杂:“难道我真的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在我的眼前消失而无动于衷吗?”
“不,我做不到。”
思雯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发短信也没有回复,秋池心想:“思雯一定是在回国的飞机上,所以才没有看到我打给她的电话和发送的短信。”
“一定是这样。”秋池心里自我安慰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为她今日的行为寻找一番合理的解释。
......
“我叫秦秋池,是你姐姐的好朋友。”这是秋池第一次见陆一川,简单的介绍却显得二人彼此之间无比的尴尬,陆一川眼神呆滞,沉默不语,甚至连搭都不搭理她一声。
“嗨,一川,你能够听见我说话吗?”秋池伸出右手在陆一川的眼前晃了晃,见陆一川依旧不为之所动,她心想:“这孩子该不会是脑子不好使吧。”
她尴尬一笑,勉强收回右手。
经过两日近距离的观察,陆一川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秋池心里觉得奇怪,难不成是车祸把脑子给撞坏了?
“轻微脑震荡......”她想起了前日许医生对她说过的话,于是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查询了关于脑震荡相关的词汇,不查不知道,一查瞬间傻眼。
“许医生。”
今早查房,秋池刚好在楼道里碰到了许医生,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医生就是那日给一川做手术的那位主治医生,秋池心里嘀咕,鼓起勇气,“许医生,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她小声说:“这几日,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我,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的耳朵出了问题又或者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秋池简单的说出困惑了她两日的猜想。
她盯着许医生,盯了许久,心想:“难不成,他没有认出我来?”正当秋池心理琢磨着该怎么介绍自己时,此时,许医生说:“哦,我记得你,你是陆一川的家属,对吧?”
许医生仔细回想,长叹口气:“我想......你应该带他去心理科看看。”
“一般来说,像这种经历过重大创伤的人,心理总是会出现各种问题,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许医生看着秋池,继续说:“不过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他的身体各方面都恢复得不错,用不了一周,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秋池微笑:“多谢许医生了。”
许医生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心理科?”秋池摇了摇头,一种怜悯从心底涌起:“是啊,这么小的孩子,突然就失去了双亲,一下子心理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她叹了口气,便提着早餐往病房走去。
......
“多谢你,秋池,这次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了,谢谢你照顾我的弟弟,多亏有你,我弟弟这才幸免于难,这份恩情,我陆思雯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的。”飞机一落地,思雯便马不停蹄的往C院赶。
看到思雯的那一刻,秋池这才勉强松了口气,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不用谢。”她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因为刚开始接到思雯的电话时,她并没有想过那么多,此事确实很复杂,她已经整整三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
父母得知她大半夜三点跑出去,还当面把她臭骂了一顿,和室友述说此事,希望能够获得一番慰藉,却也无法得到理解,因为此事,她还翘了半天课,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所作所为,秋池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串。
直到看到思雯出现的那一刻,秋池的内心深处终于踏实了......
“你弟弟很乖巧,也很懂事,思雯,我下午有课,就先走了,有空我再来看你们。”
思雯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此刻的秋池只想飞速的逃离,才三天,她就已经受不了了。滴答的机器声,浑身插满管子没有意识的患者,还有那一个个无声的绝望,时时刻刻萦绕在秋池的脑海中,看着就让人十分的揪心。
旁人看着都能够如此的难受,更何况是刚刚失去双亲的思雯和一川呢?秋池心想:“他们应该会比她难受千百倍吧。”
直到一周后的一天下午,思雯又打来了电话,“秋池,我们抽个时间,见一面吧,我想当面感谢你。”
秋池:“我下午还有课,六点半我们在C大校门口见吧。”
思雯:“就这么说定了,等会我去找你。”
秋池:“好。”
六点半,秋池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C大校门口,但并未看到思雯的身影:“思雯,我到了,你在哪?”
消失刚发还不到一分钟,思雯的消息就发送了过来:“还有两站,你等等我。”
“好。”秋池随即回复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