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谦让敏锐察觉这俩人的氛围不对,悄悄用肩膀蹭了蹭旁边的赵星译,随即小声呢喃“哎,哥们咱能笑笑不?”
“好歹是学弟啊,人家还是隋岁弟弟。”
赵星译侧头回了个极其僵硬的假笑给许谦让,然后理直气壮淡淡开口“不能”
温鹤眠也听见了赵星译的不能,冷冷回头轻哼一声,也是不留情面的麻利进了咖啡店。
许谦让就奇怪了,也没听说这俩人有仇啊,咋一个两个苦大仇深,跟有血海深仇一样,一个不服一个的。
一进门,四个男生就楞在了原地,呆滞的看向仿佛克隆的三个女生。
许谦让飞快跑到三人面前,蹲下打量。
“你们在COS雕像?”
“哈哈......”隋岁最先一步回归正常,讪笑两声掩饰尴尬,她也没想到这俩人会开团秒跟啊,最后只得陪小姐上学,呆滞的演完了全程。
她从沙发里退了出来换到了另一个两人坐沙发上,许谦让熟络的招呼众人坐下,赵星译径直往隋岁的旁边走去,忽然面前就闪过一个人影先他一步坐在了隋岁身边。
赵星译顿在原地,轻扯了下嘴角,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烦躁和阴鸷,反观温鹤眠看到赵星译吃瘪的样子,心里可开心了,单手托腮懒懒散散开口,“不好意思,我要坐这。”
其他几人也敏锐察觉这俩人的氛围不对,谢焉然扯了扯许谦让小声嘀咕“这俩咋了?”许谦让双手插兜耸了耸肩,无奈摇头,他也不清楚。
隋岁看了一眼赵星译又扫了一眼旁边大马金刀坐着的温鹤眠,满腹狐疑开口询问“你俩有仇?”
在场众人都被隋岁的直言直语惊呆了,但该说不说他们也好奇啊,这俩人一见面就争锋相对的,以前有仇?
温鹤眠和赵星译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下一秒异口同声冷言冷语“没有”
隋岁一听按了按眉心,有些无语的一把扯起温鹤眠然后利落的把他提溜滚开,刚要开口叫其他人过来坐,任谁来都可以,就是不要这俩人。
话到嘴边还没脱口,身边的沙发又闪现一个人,隋岁回头看去,赵星译大摇大摆的坐那了,她就想不通了这位置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她回头瞪着赵星译,那家伙居然还有些可怜的看向她,眸中仿佛有天大的委屈,随即又移开目光,就像是隋岁要是敢把他赶开,下一秒他就要无家可归流浪街头了。
隋岁愕然,她以前咋没发现赵星译还会演戏呢。
温鹤眠一脸懵逼看向正大光明坐在沙发上的赵星译,又一脸幽怨看向把他提溜走的隋岁,双手抱胸站在旁边像只炸毛狗。
赵星译弯唇一笑,将旁边的抱枕放齐,又抬眸含春看向隋岁,尾调婉转“隋同学,不坐?”
隋岁讪讪回了个假笑,无奈回了句“我坐”
然后此地空余温鹤眠一只傻二哈,赵星译单手倚头,漫不经心看向许谦让,一字一句道“阿让,给我们的温学弟找个位置坐呗。”
温鹤眠咬牙切齿瞪了眼赵星译,结果人家根本不看他,许谦让笑着打圆场,把温鹤眠移到了他旁边。
“来咖啡店做饭吃你们也是够有想法”
林施意抬手翻了翻桌上的塑料袋土豆茄子各类蔬菜一应俱全,随手捡了个蒜就剥了起来,边剥边吐槽这几人的脑回路。
“去饭店又贵又难吃”
“还不如让我许大厨为你们露一手”许谦让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围裙系在腰间,顺带用自己带的帽子把头发扣好。
沈震宇挠了挠头,脸颊也泛上了粉意,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考虑不周,本来应该我请你们吃饭的。”
“到最后还要你们亲自动手”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是个学生,哪有什么钱请我们吃饭,这次就当我们六芒七星团建了。”
谢焉然拿出芹菜就开始扒拉叶子,大大咧咧调笑着开口,还顺手拿了根往隋岁怀里扔。
“六芒七星?”隋岁接过谢焉然飞过来的芹菜,又被旁边的赵星译抢了过去,她看了看空空荡荡的手,眉目疑惑,下意识的重复谢焉然话里的词语。
旁边理着细葱的温鹤眠也抬头看向谢焉然。
林施意低头剥蒜没看众人,自顾自接下谢焉然的话,“是沈震宇取的,他说刚好你们九班不是弄了个帮扶政策,再加上温鹤眠不是马上要中考了”
她说着还抬头看了眼对面理葱的人,温鹤眠察觉到目光也合时宜的抬头看去,眼神中意味不明。
随即林施意先一步移开目光将理好的蒜放好,拍了拍手,继而又道“所以我们一合计大家周末一起到咖啡店复习,我学习也还不错和隋岁搭把手。”
“沈震宇就想了个这个名头”
“那这个词啥意思?”温鹤眠侧头看向沈震宇,疑惑问道。
沈震宇从吧台底下站起,手里端着碗,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说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咖啡店的事,尘了已经同意了。”赵星译不冷不淡的说道,隋岁侧头看向专注摘芹菜的少年,微顿一秒,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
赵星译眉目如画,淡笑一声,“答应给他无条件驻唱一个月”
“哦……卖身契啊”隋岁面无表情调侃,随即从赵星译手里抢回她的芹菜。
赵星译无奈一笑,任由隋岁抢过去。
这边咖啡店里七个人闹着玩着做饭,一派安乐祥和。
天色中途好过一会儿,此时又开始阴云密布,不时就雷电交加,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谢焉然一边搅着锅里的汤,一边托腮看着窗外的大雨。
突然三辆黑色轿车缓然伴着大雨映入眼帘,雨珠打在车身在阴暗的色调下更显冷意,店内众人都被门外景色吸引。
还未来得及谈论,后两辆车就下来了七八个黑西装保镖,手执黑伞依次围在首车两侧,面色冷峻,训练有素,仿佛在等待车里的人下达命令。
不一会儿,车门缓缓打开,高跟鞋在雨水中响起踏水声,另一侧车门下来黑衣男子面容俊郎,神色自若的为后座女子执伞。
黑伞之下,女子抬眸看向咖啡店的招牌,轻笑一声,海浪般长发在风中微动,酒红长裙,礼帽遮掩半脸,眉目如冶,魄人心魂。
木门被黑衣人推开,女子解下礼帽,立于门前,终是缓步进入店里。
黑衣男子神色淡淡对后面众人吩咐,其余人各司其职 。
店内的人除了赵星译淡然扫了一眼便继续择菜,其余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红裙女子没有言语,纤纤而立,扫视四周,气质出尘,却又有几分威严。
“来了,就进来吧。”
“别吓着人家小朋友。”尘了嬉皮笑脸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女子在听到尘了话的那一瞬周身气息也变了几分,多了几分无语与怒意。
抬手吩咐旁边的黑衣男子,侧头耳语了几句,黑衣男子扫了隋岁众人一眼,便自顾自退回了咖啡店外。
她上前几步猛的推开屋门,随后又猛的关上,力气重到让离得最近的许谦让浑身一个激灵,他迅速移到谢焉然身后小声嘀咕“这店主被仇家找上门来了?”
“没事,继续我们的吧。”
“哦……”许谦让点头,还想继续言语,就被赵星译先一步截胡。
“他最多被打的半死”赵星译面无表情语气淡淡开口,继续切菜,仿佛他已经看过很多遍这样的事习以为常了。
???
半死?什么鬼?
其余六人都愕然看向赵星译,怀疑他是不是说错话了,当事人也没看他们,只是自顾自切菜,不闻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