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盯着赵则柔,抬手褪去了自己的玄色外衫,直接扔到地上。
赵则柔想跑,才发现到内室门口的路被贺佑堵了个严严实实。
从床边到屏风,还要再拐个角,才能看见门。
她几乎绝望了。
贺佑贴过来,居高临下地伸手,手指在赵则柔的耳后来回摩挲,激起一阵战栗。
“别,贺佑……”
她战战兢兢,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知道力量悬殊,赵则柔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贺佑一层层褪下她的衣裙,剥点心似的,还剥出几分趣味儿,哑声道:
“我不同意和离,你想都别想!”
贺佑用眼神逡巡他势在必得的领地,不容置疑地,把赵则柔按到了床上。
屋外不知过了多久,李正儿守在院门,几乎也要瞌睡了。
赵则柔轻轻阖着眼皮,一只手无力横在身前,徒劳的往外推,但完全于事无补。她只能感受到晃动的床帏,和锦被里搅掺的潮热与黏湿。
恍惚间,贺佑的声音响起,似远似近,朦胧不清。
她转过脸,仔细辨认,似乎在问她:你不是喜欢我吗?
“继续喜欢啊。”这句她太不确定。
她热得快晕过去了。
颠簸终于停止,赵则柔侧身艰难地喘息,滚烫的液体划下她的鼻梁,“啪嗒”滴进枕里,下一瞬,温热的手掌托起她的脸,将泪水轻轻抹去。
身后的人对准她的肩,一口咬了下去——
“别和我置气了,小柔。”
贺佑嗓音沙哑,揽住她,轻轻拨弄她耳畔的发丝,低声道:
“过阵子七夕,敬阳大长公主府要代皇后宴请朝中命妇官女,青阳也在。我们一起去。嗯?”
赵则柔依旧没有反应。
贺佑咬着柔软的耳垂,在沉默中渐渐睡去。
……
“哎呦喂,我们少爷夫人,这午觉歇得可够久的!哈哈哈哈——”
“你个酸贼!滚!”李正儿啐了一口,笑骂道:“死孙子,就你多嘴!”
那看门小厮嘿嘿直笑,摸着后脑勺凑过来:
“这都快申时了吧?啧啧啧,我可记得清楚,叫少爷过来的时候,才巳时三刻而已,咱家晌午饭还没做呢!”
李正儿又要打他,他将身一扭躲开了,嘻嘻竖起三根手指,笑道:“到现在啊,足足三个时辰喽!”
李正儿其实也想笑,转而又忧心:里面午膳没用,万一难受怎么办?自己又不敢进去。
小厮扭过来跟他挨着,掩口道:“咱们夫人总不见回府里,也不知道爱吃什么,我好叫人做去。”
李正儿白他一眼:“少打听这些事儿!仔细打断你的腿!”
日头刚偏西,身后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少爷?!”两人儿急忙站起来,李正儿往贺佑身后望了望,没人。
贺佑衣衫整齐,冷淡道:“喊两个婆子进去。”
李正儿一使眼色,那小厮立刻跑的没影儿了。
他跟着贺佑走出来,上手理了理贺佑的外袍下摆。虽然贺佑什么都没说,但李正儿自诩天下第一懂他少爷,世上没人能出其右。
他家少爷现在满脸写着舒坦!分明如此!
李正儿乐呵呵的,贺佑瞥他一眼,道:
“她要你摘画了?都摆回去。”
李正儿揣手,低眉道:“都没动呢!”
贺佑满意地点头,回去批公文了。
赵则柔一睁眼,一股作呕之气从胃里顶上来,她飞快扒拉到桌边,低头阵阵干呕。
从痰盂里抬头,她才发现脚底触感奇怪——
她的手卷。
贺佑走的时候浑身轻快,完全没注意地上还丢着这只卷轴,它完全展开来,横亘屏风到床沿的中间。
她刚才跑下来太急了,脚下的这一块竟然被她踏坏了。
赵则柔怔在原地,心里难说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闷闷的,好似有什么压住她的胸口,扼得她喘不开气。
“少夫人,少夫人?我们进来了?”
赵则柔爬回床上,把自己裹住:
“……嗯。”
婆子们鱼贯而入,捡衣服的捡衣服,端热水的端热水,有条不紊。李婶娘最后进来,看了一遭,上前把地上的卷轴卷起,好好塞回了壁柜里。
赵则柔视线随着她手中的卷轴,直到关上雕花繁复的柜门。
李婶娘是李正儿的亲姑姑,是贺府的老人,也看着赵则柔和贺佑长大。她偎过来,摸摸赵则柔的脸,却没有再说什么。
赵则柔怔怔的,突然对她道:
“婶娘,我想回我家去。”
一个婆子背着对她们,正在指挥摆放沐浴物什,闻言,转过来笑道:
“少夫人,少爷说,您以后只在府里长住了!画坊的的东西都去搬了,怎么还说要回去呢?”
李婶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