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愣住了,嘴巴微张,能看见里面没咽下去的馄饨馅。“可、可是会过敏的……”
“戴两层口罩应该就没事了。”江顾然说得笃定,好像真的有什么科学依据,其实心里已经在盘算让管家准备最好的抗过敏药,“而且,你不是很想看小猫吗?”他说着,视线落在江喻泛红的耳尖上,知道自己又冲动了,却没一点后悔的意思——刚才江喻提起小猫时,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他舍不得那点光熄灭。
江喻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辣椒油在水面上晕开,像朵小小的红花。他知道江顾然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能说出这话,大概是……是真的想陪他去吧。心脏忽然跳得有点快,像揣了只扑腾翅膀的小鸟,撞得他肋骨都发疼。
“那……”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那我去问问老板,能不能让我们离小猫远一点看。”
江顾然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忽然想伸手揉一把,指尖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按捺住,只是低头喝了口汤,辣得舌尖发麻,心里却甜得像揣了颗糖。
两碗馄饨很快见了底,江顾然抢着付了钱,老板笑着说“下次再来啊”,他应了声,转头看见江喻正踮着脚把两个空碗放进老板的水桶里,晨光落在他翘起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
往学校走时,江喻手里还捧着那个保温杯,里面的水已经喝了大半。路过一个早点摊,江顾然忽然停下脚步,买了两个糖糕,递了一个给江喻:“刚出炉的,还热乎。”
江喻咬了一口,糖馅烫得他直哈气,却甜得恰到好处,糖霜沾在嘴角,像落了点雪。江顾然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声音有点不自然:“嘴角沾到了。”
江喻接过纸巾擦了擦,忽然发现江顾然的指尖沾了点糖霜,大概是刚才拿糖糕时蹭到的。他没说话,只是悄悄加快了脚步,和江顾然并肩走着,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相依偎的线,在柏油路上慢慢向前延伸。
快到学校门口时,江顾然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小的药盒,塞到江喻手里:“这个,抗过敏的,以防万一。”他没说这是家里最好的进口药,见效快,副作用也小,“周末……要是我真过敏了,就吃这个。”
江喻捏着药盒,塑料外壳有点凉,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抬头看着江顾然,对方正望着远处的教学楼,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板着脸的学霸,其实也没那么难接近。
“嗯,”他应了一声,把药盒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周末见。”
“周末见。”江顾然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像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两人走进校门时,晨读的铃声刚好响起,清脆的铃声里,江喻忽然想起馄饨摊的香味,想起保温杯里的蜂蜜水,想起江顾然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像偷吃到糖的小孩。他想,这个周末,大概会是个不错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