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灯光在课桌上投下方块形的光晕，江喻正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他转头，看见江顾然从笔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过来，指尖还沾着点透明的糖屑。

“含着，提神。”江顾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哑。

江喻接过来塞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漫开，连带着耳根的热度都降下去些。他想起下午在回廊里，江顾然被他拽着手腕跑时，发梢扫过他手背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搔过，有点痒。

“谢了。”他低头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图，笔尖却顿了顿，“下午那些人……”

“别管她们。”江顾然打断他，视线落在他转笔的手指上，“物理题懂了？”

被这么一打岔，江喻反倒忘了想说什么，顺着他的话点头：“嗯，刚才看了例题，好像明白点了。”

江顾然没说话，伸手抽走他的草稿纸，在错误的受力分析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叉，然后拿起笔重新演算，字迹比平时更轻，怕吵到周围的同学。月光从窗外渗进来，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指节分明，连笔杆上的反光都显得格外柔和。

下课铃响时，江喻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江顾然已经背上书包站在他旁边，像是早就等好了。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香樟树叶子沙沙响。

“明天周末，”江顾然忽然开口，“书店那边要盘点，你要不要去帮忙？”

江喻愣了愣：“你也去？”

“嗯，”江顾然点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揉了星子，“上次那本没看完的科幻小说，老板说进了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