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卷着凉意钻进教室,江喻搓了搓胳膊,才发现窗户没关严。他刚要起身去推,江顾然已经先一步站起来,指尖搭上窗框时,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腕骨处淡淡的青色——是昨晚写题到太晚的痕迹。
“你昨晚又熬夜了?”江喻盯着那片青色皱眉,“跟你说过别总熬到后半夜。”
江顾然把窗户推到顶,插销“咔嗒”扣上,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江喻额前的碎发晃了晃。“月考快到了。”他丢下四个字,从书包里掏出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外套,往江喻桌上一放,“穿上。”
是件浅灰色的连帽衫,带着江顾然身上惯有的皂角香。江喻拿起外套往身上套,袖子长了一截,盖住半只手,他偷偷往江顾然那边凑了凑:“你怎么知道我冷?”
“看你抖了三次。”江顾然翻开数学错题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昨天降温,天气预报说今天比昨天低三度。”
江喻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这人向来记不住天气预报,倒是江顾然,总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格外上心。前阵子下雨,他没带伞,江顾然硬是把自己的伞塞给他,说“我家司机来接”,结果第二天就听李泽说,江顾然那天是淋着雨跑回家的。
早读课上,许琪抱着热水袋过来,眼神在江喻身上的外套转了圈:“江顾然的?他昨天还跟我说这件是限量款,碰都不让别人碰。”
江喻的耳朵有点热,正想说话,就见江顾然从抽屉里拿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往他手里塞。杯子里是热可可,甜香混着热气冒出来,暖得他指尖都舒展开。“趁热喝。”
“你自己呢?”江喻往他那边推了推。江顾然只是摇摇头,目光落回课本上,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课间操时,广播里放着跑操音乐,江喻缩着脖子站在队伍里,被冷风灌得直哆嗦。忽然有人从后面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回头看见江顾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条围巾。
“围上。”江顾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音乐里几乎听不清。那是条深灰色的围巾,毛线织得很密,江喻刚围到脖子上,就闻到熟悉的皂角香,显然是江顾然自己的。
“你不冷?”江喻拽着围巾的一角问。江顾然没说话,只是往他这边靠了靠,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像是在催他归队。
跑操时,江喻总觉得脖子后面暖暖的,连带着风好像都没那么冷了。他偷偷往后看了眼,江顾然正目视前方跑步,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晰,脖颈处因为没了围巾,皮肤在冷风里微微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