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还是被破坏了。
虽然看上去完整,但事发那时间段的监控其实是用另一天覆盖。
律师看了两三遍还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阿克曼一眼就发现端倪,冷哼一声,也就直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虽然依旧被那群该死的老头压制,但理性说,这其实是件好事。
若是科技派那帮老头真的不为所动,那就代表哈里背后的人并不是联邦的一份子。
那样的话老头们不仅不会掩盖证据,还更故意凸出,希望渔翁得利。
可现在既然已经出手,就几乎能确认动手的人出自他们内部。
内部有人背叛,外部超能者的事情也开始纸包不住火。
外忧内患一齐冲向他们可以消耗掉他们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多,他们真正的重心就会被拖慢,这也就给了阿克曼一部分时间缓冲。
只是救援队那边一直找不到哈里的尸体,这让阿克曼有些头疼。
不知为何,就算现在哈里背后的人有科技派那帮老头替他解决,他还是觉得心里不安。
他总觉得以哈里的身手、演技、头脑,这种人应该不至于真的听令于那样一个连全局观念都没有的‘上司’。
那人压不住哈里,阿克曼几乎可以确定。
所以这到底是有把柄在那人手上,还是说哈里本身找到你就有其他目的?
或许哈里并不是因为那人的命令绑的你,而是出于自发的原因;
那他找你又是因为什么,难道.....他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
“........”
阿克曼眉头越皱越紧,这种未知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他忽然想起事发当天他开车追着哈里时走得那条空荡荡的盘山路。
那条路没有人。一开始他以为那天是圣诞夜所以没有在意。
可现在想来那条路的尽头似乎没入了普通人听到名字都要退避三舍的黑暗:——下城区。
如果哈里那天一直顺着那条盘山路下去,不强行掉头,也不跳海。
不过半小时,等绕到另一侧下去后;
尽头便可直达两城分界线的城墙。
........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冰冷刺骨的雨依旧没停。
阿克曼站在车子外面静静地待了一会,说不清大脑那时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累吗?他记得刚开始的那些年管家也会问自己。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处理。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阿克曼仿佛一个不断运转的机器,无论事情的结果如何,他要做的就是无间隙地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
可现在,说不清为什么,他忽然开始感觉到累了。
他开始在乎。
在乎你,在乎你对他的看法。
在乎的不仅是事情的结果,还有完成它的过程。
他有了情绪。
这些情绪很混乱,这些情绪很不理智,这些情绪会拖慢他的效率。
可他还是有了,并且他控制不住。
他忽然想起在有一瞬间,听到查尔斯死亡的那一瞬间,他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松口气而是感到悲伤。
明明在原本的计划里查尔斯本就该死。
明明有人替他下了手他应该卑鄙地感到庆幸。
可那一瞬间的悲伤是如此真实。
疼痛从心底蔓延,耳旁嗡鸣一片。
就好像他所在意的并不是查尔斯带给他的价值,而是切切实实的、他这个人。
........
阿克曼在车外吹了好一会冷气才浑身冰冷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被遗忘已久的手机这时才被他想起,还没来得及点亮屏幕,保镖的电话就再次打来,语气着急地和他说你和玛莎都不见了,并且他们在学校地后门捡到了你的发卡。
“废物。”
阿克曼冷漠地对着为首的保镖骂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他打开另一部手机,里面果然跳出一个虚拟号码,上面的信息来自2个小时前,而IP地址,奇迹般地和之前论坛里的活跃分子高度吻合。
“见到小姐了。”
那个神秘人说。
“已经到达D城,但小姐和她朋友并没有意愿和我们一起行动。”
“我们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先完成您给的任务。”
阿克曼没有回复消息,揉着眉心把信息放入了粉碎箱。
给你手机上安装的定位器信号在闪烁了两下后显示失踪,看来你为了这次找到线索也是做足了准备。
“.......”
一瞬间万千思绪涌上阿克曼的心头,本来就难以维持的温度终于落入寒冰。
所以你们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走上了最坏的那条路;
孩子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比起做一个等待的人,你果然更擅长主动出击。
不过孩子没把心眼用在别的地方,倒是全都用来对付他了。
可就算你再怎么聪明,再怎么耳濡目染地考虑周全,关键时刻阿克曼总是能比你更胜一筹,毕竟你的所有都是他教的。
阿克曼叹口气,将一个很精密的小按钮被他从靠近心口的袋子拿出,按下那个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