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蜘蛛反馈回一丝精纯而阴凉的能量,顺着联系涌入顾诚丹田。
“轰!”
气海轻轻震动,原本稀薄的五毒真气骤然增加了数倍,运转速度也快了许多。一种切实的、掌控力量的感觉从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轮海境·命泉!
顾诚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涓涓细流般却真实不虚的真气,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最终化作一声低沉、却充满快意的笑声:“呵……哈哈哈哈!终于……我终于有修为了!”
不再是任人摆布、生死由命的蝼蚁!不再是只能靠着阴谋毒计、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逃亡者!这微弱的力量,是种子,是火苗,是他向这个扭曲世界宣告存在的第一声呐喊!
狂喜之余,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半年来逃亡路上,在南疆之外那些城镇中看到的、令他血液冰冷的一幕幕:
??某州府酒楼外,一个清秀的少年被其妻主当众鞭笞,只因为他斟酒时不小心洒出了一滴。少年蜷缩在地,不敢哭喊,周围女子哄笑,男子们低头疾走,无人敢看一眼。
??边境集市,一个病弱的男子被家人用草席裹着放在路边,插标卖身,价格不如一头健驴。他的眼神空洞,仿佛早已死去。
??驿站马棚,他亲眼看见一个商队女护卫醉酒后,将随行伺候的年轻正夫当作马匹般骑乘取乐,周围人视若无睹,那男子表情麻木,如同木偶。
男人是奴才,是畜生,是玩物,是财物……唯独,不是“人”。
这些画面如同淬毒的冰锥,深扎在他心底。曾经的“陈玉郎”或许只会感到恐惧与悲哀,但此刻的顾诚,在感受到体内那微弱却属于自己的力量后,这些画面燃起的是冰冷的怒焰与更加决绝的叛逆。
他抚摸着安静趴在掌心、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花面蛛,眼神幽深如古潭。
“等着吧……”他轻声自语,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那些施加压迫与屈辱的规则,“从今天起,游戏规则,该变一变了。”
力量虽微,却已点燃燎原之火。南疆密林深处,一只挣脱了枷锁的毒蛛,悄然张开了它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