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究是要纳入AI生态闭环的。
反正现在的人工智能卖的就是谁会玩概念会讲故事。于是周秉宪想,直接跳过AI的逻辑陷阱,以人脑作为链接二者之间的桥梁,再用编程去操作人脑子里的芯片或电极,也就是脑机接口,用人的直觉和泛化能力去实时修正机器的动作,比如隔空操作电脑,打字,机器在人类动念的一瞬间就做出反馈,隔空取物,吃草莓,吃鸡蛋,上厕所,玩游戏,打麻将等等等等琐碎的生活动作。
可当人的每次直觉反馈都是经过芯片的修正,那人还是人吗?当人的泛化能力和认知水平成了需要订阅续费的服务,那人还是人吗?
尽管如此,这种方式的人机合一,本质上还是掩耳盗铃,依旧离不开人类这个载体。这样死循环的哲学体系有时候会让周秉宪崩溃,甚至陷入狂躁阶段,当他以一个商人身份面对世界的时候,他得告诉人们,人工智能是人类意志的延伸体,人类是不愿意让一个智能硬件系统把自己当成像猫狗仓鼠一样的宠物,人是这么高等智能的生物,人是可以用物理编程和科学解释的东西...还有学生时代的周秉宪不喜欢读叔本华尼采,也杜绝一切伤春悲秋的青春疼痛文学,那是无病呻吟的自我输出,可当他浸淫商业多年,不再带有纯粹的欲望与老师与朋友与同事与商业伙伴与父母与喜欢的人与世界上的人类互动时,他又因而产生一些令自己困惑的莫名感性情愫。比如聚光灯下的周秉宪会想自己是伪装成人类文明的卫道士,这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和人太恶心了太不纯粹了,以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陷在:人是没有意义的生物,人是只会搞破坏的东西,人是一切罪恶的根本,他插在人脑子里的芯片是在矫正他们的黑暗还是纵容黑暗的滋生?所以他又告诉自己,去人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