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又从航天股票回到基金页面,从红到绿,她把红苹果咬得嘎嘣脆,瞧一眼右下角的日期,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了:“是什么项目,各方面要求很高吧?”
供应商直捣头:“只有你!懂!我!”
梁真也不废话:“过年工人都要回家的。算下来就一个多月,三班倒也赶不出来。我这儿还不知道搬不搬,工期这么紧,强行插单我的成本和风险都很大。做不了。”
供应商苦兮兮:“真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个单子对我非常重要了!咱们好几年的交情,你忍心看我去死吗!?“
如果不算她打娘胎就窝在厂子里打零工的零散时间,她接手厂子才一年半而已,说得跟生死之交一样,梁真打住:“你知道的,道德绑架我没有用,这是生意。”
好冰冷的女人,供应商豪气道:“你开个价,只要能按时出货,什么都好说!”
梁真最喜欢跟这样痛快不墨迹的供应商打交道,摆着奸笑道:“要做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种救火单,价格得在咱们平时的标准...上浮个50%吧。”
供应商皱眉,鬼精鬼精的小丫头。
“有色金属材料都特殊,没有现货,进厂晚一天,出货就要晚三天,这一万件也难保证。合同敲定后,三天内材料必须全部进场,可以?”
供应商:“没问题!但是精度要在3-5μm(微米)!”
怪不得这么爽快,梁真思忖:“...你这精密件的话,这活儿也太精了,我估计要给你做1.4万件才能保证有1万件给你,那对我的刀具和机床损耗是非常大的,所以这部分费用也由你承担。另外,如果材料本身有问题导致批量报废,你得认,不能扣我加工费。”
狡猾的小女人,供应商心肝都要急上火了,闻此话,却受在其中,还悠闲地喝着金银花茶,嘴上抹味:“呀呀呀,你真是要吃死我了!”
梁真不慌不忙咽果肉,补充:“这钱是给工人的加班费和我的风险保障!”
供应商没办法地宠溺,谁让他想做陈世美:“好哦好哦!都依你!”
梁真笑:“一万件的话,我每七天给你2500件,你们那边同步组装,有问题马上反馈,别等我做完你说不合格。”
话都没讲完,她就收到了百分之八十的预付款。完了,那供应商还约她做完这单抽空出来联络联络感情,梁真嗯嗯啊啊敷衍的应付,拿了钱她又开始使用那套超级丝滑的操作,把话题转移到问候对方小三小四小五老婆小孩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体好不好,她多体贴啊,结果没两句对面借口挂电话。
她是绝不会单独私下跟这些油嘴滑舌的中间商联络,梁老板黎老板也不会允许,会错意是小事,要保持相对绝对的神秘感,这样不至于在商谈合作的时候反被拿捏。
说到这里,倒是想起某个人来,她脸上明晃晃的一片红,某医药股票直接旱地拔葱式增长,什么周秉宪忘得一干二净,梁真啧啧啧感叹,开厂子还不如炒股票呢,多少人空手套白狼啊,这不比她辛辛苦苦开工厂搞研发赚得钱多。她身边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讨人厌的庞博士谁不知道他背后小动作,搞地产作抵押,利用实实在在资产增值滚钱套利,吃了好大一筐螃蟹。哼,不就是比我生的早些嘛,梁真抠了抠脑袋,灵机一动,姐姐梁宁不是已经跑到国资PE去了嘛,但是怎么感觉她干的不开心,可能是还没适应国内环境和节奏?
梁真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个苹果快啃完了,她不声不响拧开姐姐房门一个缝隙,想看看梁宁在干啥。
屋子一片漆黑。好黑啊,梁真有点轻微夜盲,好像闻不到活人的气息。
“喂,你干嘛偷偷摸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梁真好大一跳,手里的果核差点飞出去。
梁真略带哭腔惊骇的表情转过来。
梁宁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这小丫头猫着腰,在她房门口鬼鬼祟祟的,准又一堆歪点子。
正好吓她一吓。
梁宁跟鬼一样,梁真烦她:“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我告诉爸妈去,周末宵禁是八点!”
梁真说着要去给还在厂里的爸妈打电话,梁宁单手拎着她睡衣的后领把人揪回来!
梁真看她里面就穿一条蓝色裙子,外面披着前几天去香港血拼回来的棕灰色貂毛,梁真亦步亦趋地吊着脖子又往门口望一望,那毛茸茸的拖鞋,毛塌下去又翘起来,还冒着热气了吧。
梁真嘿嘿一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被我抓到了吧!”
梁宁错开她把貂毛挂在衣柜上,梁真把那盏玻璃台灯拧开,像极光一样的颜色点缀卧室。她不知道有多想要这个灯,更想有一天亲自去看看绚烂的极光。
她跟在梁宁身后碎碎念:“不过你也应该要恋爱了!你都老大不小了!多少岁了.....”
“老大不小我也是你主人!”梁宁一转头指着她讲:“苹果有什么好吃的,给我弄点山竹来,要剥好的!”
梁真被支配的童年阴影又来了,新中国没有奴隶,除非我有一个姐姐系列!
麻溜去厨房预备,又听梁宁喊:“再给我弄杯安神茶来!”
“看在你才回来不久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梁真碎碎念,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湿纸巾净手,利索地整了个果盘端上楼,就见梁宁从浴室出来,梁真说:“山竹没了,我明天去买。你就将就吃个冻梨吧。”
梁宁接过安神花茶喝了,水果赏她了。
梁真气鼓鼓松鼠样:“我这好不容易给你弄的,你为什么不吃?难道是吃惯外面的奇珍异宝,不稀罕了?”
她像个小尾巴追着梁宁,生怕跟丢了。
“奇珍异宝?我没死外边都算好的!”梁宁哼笑。
“那还不是你自己要跑的...”
梁宁秀眉拧起佯装瞪她,梁真吓得打了个嗝,又阿谀:“好歹赏脸尝一个嘛。看我摆盘的好不好看!”
冻梨切成一瓜一瓜,中间还摆了一朵花。梁宁道:“困了,要不要上来!”
梁宁的床品都是白色的羊毛,又暖和又亲肤,比她的法兰绒睡衣还舒服,她也想要。梁宁的床头还有嵌着一只大大的绿眼睛,展翅的乳白色天鹅,在公主帐纱间灵动曼妙。她也想要。
梁真泥鳅一样钻进她被窝里,抱着梁宁细细的软腰,往她怀里拱来嗅去,学猫在标记什么,还非常厚脸皮地说:“姐姐你好香呀。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