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姐狐疑又欣喜,拉着两姐妹好一通询问事情来龙去脉,听到梁真搞的是个二手设备,登时啧一声,讲:“那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到时候用都不会用,出了问题怎么搞?”
“可以调可以调的,放心吧,你女儿我是不会乱花钱的!”梁真被盘问的突然想起来,上面还有个人在等着自己。
右下角的时间指标一分一秒流逝,对方始终没有回复,周秉宪为自己这一不受控制鲁莽的行为感到羞耻,他怎会说出这种话?他怎好就这么问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回溯千百个日夜的交心相对,现下都被这句话终结了。
.......
空姐空灵的声音开始播报江东飞往美国的航班即将起飞,请关闭电子软件。
周秉宪直接下线。
梁真上楼的时候还在想∞创造的这个超级计算系统真好用,就像飞往地球的一颗流星,传说中只要向流星许愿就都会实现吧,她窃喜到足尖如行走在云端。
一屁股坐在云椅里。
我以为我喜欢...你?
?
?
?
什么鬼东西?
哪有人会这样说话?喜欢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喜欢我是会让你身上长什么恶性肿瘤,你必须必主动将她斩杀,这样就药到病除了吗?
梁真真的很奇怪怎么有人需要抑制自己的喜欢到这种地步?
梁真直接退出系统。
星光闪烁的深蓝色夜空,有好几颗流星抛物线还没坠落,就被紧追不舍的一团火光拦截对冲,在天空炸成团团黑烟。
这又是为的什么打仗?
周秉宪冷哼:一颗真正飞向地球的流星,将会摧毁所有的生命,那么这意味着无论你许的什么心愿,愿望都不会实现,除非你的愿望是被陨石砸死或者导弹炸死。
果然,那台设备运回来的时候,梁真脑袋都被砸晕了,傻眼地杵跟前望着。
别说梁真了,黎姐和老梁围着那台庞然大物转了好几圈,这可是制造工业母机里面的战斗机啊,德国的兹莫曼,梁真想过哈斯想过哈挺就是不知道黑哥们能耐这么大,他甚至还贴心地在拆解的机器上做了标记,连电气线路也做了保护,技术工扎实的老师傅一眼看出这肯定是专业人士弄的。
许师傅抬了抬眼镜:“小真,你这个...这个费了不老少钱吧?看这龙门架,这么大一个...”
刘师傅抹一把导轨上的润滑油,油质清澈,没有金属粉末,如镜面光泽,在阳光底下细看没有任何划痕,“没有被化学腐蚀过的斑点,你看,这用的肯定是原厂特种油...”
几位师傅鉴宝般连连感叹。
从底特律到江东,从港口到工厂,过洋费加运输费加装的框架箱的费用,其实只有这台机器售卖价的二十分之一,老梁忐忑地凑过来问她:“多少钱啊?”
梁真摊开一个手掌。
“五百万?”老梁一说出口,舌头都在打颤,眼皮一跳:“五千万?你借高利贷了?!”
“什么呀!五十万左右。”梁真说完,老梁气明显松了,立时如中了彩票一般的激动心情,欢欣鼓舞想说叫化工厂的老杨过来瞧瞧,好炫耀炫耀自己闺女花小钱办大事的本领,一抬头,忘了那地早已成一片废墟。
人去楼空。
黎姐还在那儿看一并寄过来的厚厚的手册,那些德文她看也看不明白,只依稀通过数字做前后推敲,知道这庞然大物出来的精度肯定是万中挑一,但毕竟是二手的东西,表面看着没什么要紧的,就是不知道内部其他轴承有没有什么瑕疵,控温如何?
梁真跑到自己的小型实验室,用电脑进入kinksm网站,却忘了真宁厂子里是没有v|pn的,无法进入。
算了,回去再道谢也来得及。
高端线后边的那个两米左右的大坑,梁真月前加班加点请人做扎实的地基,叫老梁下了血本,做了个三层螺纹钢筋笼,用混凝土浇筑的厚厚的,又做好防潮层,控温管道,周围铺设了隔振的材料,在此之前梁真打好措辞:因为十字路口那边动工的问题,电钻挖机凿个不停,很容易影响土地的震动,没想到话还没讲完,老梁这次二话不说就掏了钱。
梁真也会心地接纳老梁‘和好’的信号。
现在就把这大家伙装进它的小房子里面。
黎姐还说呢,你咋寻思的,在厂里花几十万挖老大个坟。又看女儿每天对着那个土坑,拿个激光对点仪厕所不上水都不喝地盯着工人,极致地细腻地定位几十个地脚螺栓的孔位。
就怕到时候大家伙跑起来工作,会震的整个厂子惊天动地。
黎姐把那句话咽回肚子里自行消化了。
梁真如获至宝般,晚饭都多吃了一碗,老梁和黎姐还有小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高兴那样就跟小时候得了变形金刚的玩具一般。
梁真跟黑哥们连连道谢,称以后无论创始人给你安排什么炼狱级别的计算任务,俺都可以稍微帮你分担分担。
其实梁真也好奇:「你们为什么心甘情愿受他差使呢?」
难不成只有自己是个反骨仔,创始人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将她踢出局?
黑哥们说:「普通的GPU芯片之间要管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数据太多非常容易打架」
就像电脑开启多个任务运行,运不动的时候,电脑直接死到退出了,蓝屏了...
kinksm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只为一个任务而训练。打个比方:你需要AI理解上一秒和这一秒视频的联系,而GPU算这个非常费劲。
kinksm超级计算机系统是完全可以做到,就像人看电影一样流畅。
梁真思忖:「你这是在免费给他打工」
黑哥们:「信仰是无价的,真灵,我们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这就不是梁真所涉及的领域了,他们即使没有肉|体上的营养补充,单靠信仰都能存活。
而真宁不行,那么多叔叔阿姨不行。
梁真再次点开∞的页面,那句:我以为我喜欢你,实在是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