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怀疑任务和她自己的意识是绑定的,可后面发生的一切好像又不像,这次的事究竟是不是任务,其实她自己也拿不准。
走一步算一步,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最重要,顾妤知心想。
顾妤知回到工位上,把A区的人分成了四批全都开了会,她表面是为了从职员中找出那些经手过这个项目的人,暗地里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A组的所有人,自己要正式接手这个所有人都搞不定的项目。
不出她所料,每一批开会的职员,尤其是经手过项目的,听到她说完后都非常震惊,在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投资部的人都知道这个新上任的顾经理,要去搞定那个停滞了五年的项目“闲云”,而且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去。
连夏桃都跑来担心地问她:“妤知,你真的要自己去吗?”
“我也不忙的,我陪你吧?”
怎么可能不忙,顾妤知心想。
夏桃当了组长,她那一组的组员手上的东西都要先她先过一遍,再发给顾妤知。
而且顾妤知升职了,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会有新人来,到时候夏桃还要带新人,就更忙了。
不过顾妤知没有说破,“没事儿桃子,去签个项目而已,”
“你在公司等着我,我签下了,我们就去搓个大的!”
夏桃眼睛放光了,“真的?!”
顾妤知笑着点头。
“那我要去泡温泉!你得和我一起!”
*
另一边,在那片有点年头的老小区内,纪文在坐在楼下的破旧的石椅上,他的脚边围了好几只流浪猫和几个空罐头,那几只猫正趴在他脚边和他一起晒太阳,阳光晒得他的手臂暖烘烘的。
他动荡的前半生里难得有这么平和的时候。
纪文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普通的小孩不一样,他甚至幼稚地以为父亲这个角色不存在,直到他和妈妈在国外辗转换了三个城市,他才明白原来大家都有爸爸,就他没有。
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的这个消失多年的父亲才出现,这个时候他已经大学毕业了。
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一点感情也没有。
他和妈妈初来国外的时候语言不通,为了供他读书吃尽苦头,他也很努力,拼了命地学习,终于上了理想的艺术院校,也因为成绩优异成功毕业了。
但是他的妈妈在他大学毕业典礼的前一天因病离世。
他恨自己懦弱,恨自己无能,恨在妈妈离开前没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更恨这个突然冒出来要利用他夺别人家产的父亲。
可是之前他没有办法,他只能答应,他如果不这么做,就不能完成妈妈的遗愿了。
纪文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已经开裂的棕色的皮夹,里面夹着是他和妈妈最后的一张合照。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自己的受伤的手臂上。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就不信了,没了父亲的帮助,自己做不成这件事。
还好他之前没按照父亲的说法对靳云开做些什么,不然自己根本不可能不会有机会遇见顾妤知,纪文想想都后怕。
顾妤知之前确实对他心有芥蒂,但这件事之后她对他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他这一刀没白挨。
纪文暗下决心,他一定要永远留在顾妤知身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纪文靠着椅子闭上眼小憩,脚边的流浪猫蹭来蹭去,他也不理,任凭它们蹭着。
忽然间,不知怎的,那些小猫突然就不见了,他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前方暗了一角。
他再一睁眼,他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保镖,而他的父亲,就站在他正前方,非常慈爱地看着他。
纪文被吓到了,缩着手臂警惕地看向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父亲?”
靳父握着双手,身子慢慢向前他靠近,脸上和蔼的笑容不减分毫。
“我亲爱的儿子,我让你做的事,你怎么都没做呢。”
“真是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