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妤知:……
这能怪她吗?
纪文放下碗筷整理衣服,但他的衣服似乎不太听话,不管他怎么整理,顾妤知一抬头还是能看见他白花花的胸膛。
顾妤知也懒得再提醒一次,低下头安静吃饭。
吃完饭,顾妤知有点晕碳,打算直接回房间睡觉。纪文见她晕乎乎的,扶着她的手臂把她送回房间。
顾妤知不太住的惯榻榻米,她把被褥往地上随意一铺,卷进被子里想趁着困劲一觉到天亮。
但是地板太硬,她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间,一阵嘎吱的声音把她弄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声音的来源好像是隔壁的空房间,再一看时间,已经快12点了。
这家民宿生意这么好,这么晚了还有人来住。
没想太多,顾妤知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可等她闭着眼,刚刚准备睡着,一阵急躁的敲门声直接把她的睡意一扫而光,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次声音的源头不是隔壁,而是她的房间,有人在敲她的门。
顾妤知坐起身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敲门声还在继续,她还听到了点别的声音。
“姐姐…姐姐……是我!”
竟然是纪文。
顾妤知揉着额头开门,眼神有点不耐烦,上下扫了一眼纪文。
门外的纪文头发乱了,衣领大开,连廊顶上的光是暖黄的,他站在灯下,脸色竟然有些发白。
顾妤知歪着脑袋问他:“大晚上不睡觉,你怎么了?”
纪文整个人好像呆住了,身子有些颤抖,嘴唇翕张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姐……姐姐……”
顾妤知:“到底怎么了?”
纪文还是没有回答,他咽了咽口水,突然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双手搂着顾妤知的腰将她牢牢抱在怀中,脑袋还在她颈间蹭了蹭。
纪文还趁机偷偷吸了一口。
唔,民宿的沐浴液都是同一个味道,但他总觉得顾妤知身上的更香些。
顾妤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抓着门框才勉强没被他扑倒。她本来差点大叫出声,但一想到房子里还有别人,只得收敛了声音,不过语气里还是掺了些怒火。
“你干什么!”
他的脸埋着,声音闷闷的,还有些不稳,“姐姐……姐姐……我房间……有鬼!”
顾妤知:“哈?”
纪文见她不信,把头抬起来,眼角红红的,挤一挤还能掉两滴眼泪。
“真、真的…我刚刚本来想用卫生间,结果、结果我看见……窗口、窗口有个人!”
“呜……我不敢回去了……姐姐……”
顾妤知挑着眉,压根就不信。
“你放开我,我去看看。”
纪文一听却把她抱得更紧,好像要把她嵌进骨头里,“姐姐别去!”
“好吓人的……”
顾妤知睨了他一眼,眼神颇为冷淡。
纪文到底是怕顾妤知真的生气,最后松开了她,抱着她的手臂,两人一起来到了纪文的房间门前。
顾妤知抓着门把手,猛地把门打开,又顺手开了灯。
房间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顾妤知皱着眉,走到里面把卫生间的灯全部打开,再一个大力把两扇推拉门外往旁边拉,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偶尔有几声蝉鸣从后院传出来。
纪文和顾妤知的房间布局是一样的,不过纪文的房间在连廊的角落,所以房间的后面的植物比较多。其中一颗松树长得比较茂盛,也比较高,如果室内没开灯,又关着推拉门,月光洒在松树上,透过门上的和纸一看,确实像个人影。
顾妤知指着那颗松树,扭头对纪文说:“什么鬼不鬼的,是窗外的树,你看错了。”
纪文僵着身子,表情又尴尬又无措。他扯着顾妤知的衣角,说:“……好吧。”
“可是姐姐,我刚刚真的被吓到了……我不敢一个人在这待着……”
“我可以去你房间吗,姐姐?”
顾妤知一抬眼,纪文又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这个样子,顾妤知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她短暂地回想了一下,似乎从她和纪文认识开始,一直都是这幅动不动红着眼流眼泪的模样,从来没变过。
顾妤知被吵醒,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她抿着唇没有回答纪文,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纪文没有听见关门声。
他心头一跳,这算是……默许了?
不再犹豫,纪文把自己的东西一卷,跑到了顾妤知的房间里,顺手带上了门。
顾妤知原本在卫生间洗脸,听到动静转身出来,纪文已经动作麻利地把她和自己床褥铺好了。
她把脸擦干,走到了纪文身后靠着墙,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想戳穿他的想法。
要戳穿他吗?
戳穿的话,好像就不太好玩了;不戳穿,好像又太放任他了。
“纪文,你刚刚是真的怕,还是你又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