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开:“我在系统上看到你的报备了,忙完就顺路过来。”
顾妤知:“……顺路?”
R国和靳云开出差的F国相隔十万八千里,顺哪门子的路??
靳云开额头上有些汗,没说太多,抓着顾妤知往自己的方向带,扣着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两个圈,见她颈间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才放开她。
接着,他阴阳怪气地说:“呵,我再不来,有的人就要把你骗得团团转了,顾小姐。”
“身份越卑微用的手段就越低劣,但是你扮猪吃老虎也要有个限度吧。”
这话说得刺耳,连顾妤知都有点尴尬。
而在两人身后的纪文,表情前所未有的恶毒,他手攥成拳,用力到关节都泛白了。
又是他,又是他!
在这一瞬间纪文只恨自己不是总裁,恨自己手中没有权力,不能直接带着顾妤知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甚至想,如果之前没有和靳父决裂,帮他争家产的话,是不是就能把靳云开彻底踩在泥里,让顾妤知的身边只有他。
不过,如果他真的这么做,自己和顾妤知就成了对立面,想想还是算了,顾妤知也不会喜欢。
他舍不得让姐姐伤心。
纪文深吸一口气,把头扭在一边,没有回应靳云开的冷嘲热讽。
顾妤知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从连廊望过去,客房前的主屋已经一片黑,民宿奶奶应该早就睡了。
这两人一旦吵起来,动静一定会很大,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顾妤知心一横,拽着靳云开往房间里扯,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低矮的方桌前挤了三个人。
顾妤知本来想一人坐一边,但是靳云开和纪文死活不愿意看见对方,非得坐顾妤知旁边,三个人只能挤在一起。
她被两个男人挤在中间,肩膀缩了又缩,位置还是不够。
纪文垂着头抿着嘴一句话不说,靳云开抱着手臂脸色阴沉,夹在中间的顾妤知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两人明明没有血缘关系,性格倒是同样的倔。
她抓着两个人的手,啪地一声按到了矮桌上。
“我说你们两个,一致对外行不行,搞什么内讧呢,”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趁今天,你俩把该说的都说了,该挑明的挑明,该解决的矛盾给他解决了行不行。”
“不然老是吵个没完。”
靳云开:“呵,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纪文:“姐姐,我不想和他说话。”
夹在两人中间的顾妤知:……
她翻了个白眼,把手一甩,不干了。
“不说是吧,不说明天我回国就提辞呈,后天我就远走高飞,你们的破事我不管了。”
“我说到做到。”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靳云开一把扯过顾妤知的左手,声音有些着急:“顾妤知,你要走?!”
“我不准!你的辞呈我不会批的!”
纪文一把扯过顾妤知的右手,声音颇为兴奋:“姐姐,你要走吗?!”
“太好了!你带着我吧,你去哪我去哪!”
顾妤知把两人的手甩开,扭头对靳云开说:“靳总,辞呈是通知不是申请,不需要你批。”
又扭头对纪文道:“我谁都不带,我要自己走,你死了这条心。”
她揉着脖子,觉得和这两人说话真是费劲,一次也就罢了,再来几回她这脖子可受不了。
这时,她脑子里的提示音冷不丁冒了出来。
【主人,如果您离开靳氏,任务会重置的。】
顾妤知:我知道,你蠢呐,听不出我在以退为进?
【好的。】
提示音消失了,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三个人都僵持着没动。
靳云开心里满是不解,顾妤知之前明明答应了自己,会一直帮他的,结果现在居然为了纪文反悔?
一个柔柔弱弱只会装可怜,手里屁都没有的小毛孩凭什么能让她做这么多?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而纪文,是实打实的被顾妤知刚刚的话伤到了。他不想被顾妤知抛弃。
其实他知道,靳云开之所以把他当成眼中钉,一方面怕他争家产,一方面是因为顾妤知,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和靳父决裂了。
而且顾妤知说得很有道理,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和顾妤知分开。
三个人各怀鬼胎,最后是纪文打破了沉默。
他隔着顾妤知,对着前面的空气开了口:“靳云开,我是和妈妈姓的,是单亲,她从来没和靳父结过婚,靳父只是我生理上的父亲,在法律上并不是,这些你应该早就查到了。”
“我不会进靳家,对你们家的家产也没兴趣,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
“进公司我也是被迫的,而且我现在只想帮姐姐,你和他怎么斗都和我无关,我不在乎。”
靳云开抱着手臂,冷笑着说:“话都让你说了,好人都让你当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我可见过太多了。”
纪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和他已经决裂了,我不会再帮他了。”
靳云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