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里是个暴烈脾气,很多次冲着老爸大吼大叫,但那都是有原因的,至少我认为我没错,比如老爸爱放我鸽子,比如他忘记买我再三叮嘱要买的东西,再比如,这次刚放假老爸没和我商量就让我来照顾陆以寒一样。所以我每次吼完都是很理直气壮的。
在学校和姑姑家里我几乎很少生气,他们都觉得我脾气特别好,人特随和,这也同样是我的性格。
现在我不确定了,我双手叉着腰在屋内踱步,我不晓得自己做得对还是不对。
我在纠结是要硬气到底,明天真的回去,还是,我去跟陆以寒服个软。
纠结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的脚都在房间走酸了,我才打开房间门出去。
我已经不在意谁对谁错了,我只想让陆以寒消气,我也不想离开,但如果陆以寒让我走,我也会走的。
我怎么变得这么没出息,我边唾弃自己,边往沙发那儿走去,“陆以寒。”
他双手抱着头不动,我蹲下来才发现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表情也很痛苦。
我立刻紧张起来,听到他低头说:“头疼,房间,药。”
“好我去拿。”我立刻慌张的跑到他房间去,书桌上有个药箱,里面的药瓶整整齐齐的排满了,我十分庆幸自己对他的了解,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他该吃哪一种,再顺便拿了一瓶矿泉水。
喂他吃了药之后,他倒在沙发靠背上休息,我观察他的神情,过了一会,那拧着的眉头松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说点什么,陆以寒突然在沙发上翻过来把我抱住,我感觉到他的胳膊一点点锁紧,像铁丝一样快要嵌进我的皮肤里。
“你力气可真大。”我都快呼不上气了,还是一点儿都不想挣脱他。
“和工作没关系。”陆以寒道,“我就是单纯气你。”
我笑着说:“我再次道歉行不行?”
陆以寒松开我一些,缓慢地开口询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我认真地说。
“你不想照顾我了吗?”
“不是,没有。”我痛快的承认,“我很乐意照顾你。”
陆以寒又问:“如果我的眼睛一直好不了,你还会愿意照顾我吗?”
“你的眼睛当然会好,那如果,会有那么一点点极小的概率发生,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又为自己多解释了一句:“认真的,绝对不是空话或者吹牛。”
陆以寒道:“那我真的希望我的眼睛快点好起来,好想看看你。”
他的手摸到了我的后脑勺,缓慢而有耐心的顺着我的头发,我只感觉很舒服,正打算眯着眼睛享受,却猛然惊觉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太危险了!我都试着要挣脱他了,只是没成功,陆以寒察觉到后轻笑:“怎么了?”
“呵,我想问,你和江雨宁相处得怎么样?”我开口问。
陆以寒叹气:“你真是会破坏气氛。”
“我觉得你们在一起很开心啊。”我的语气酸溜溜的,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陆以寒就完全不需要我了,我也该识相的离开,就算我愿意照顾又怎么样呢。
“我要跟你解释多少次。”陆以寒很无奈地说,“我们只是同学。”
“可是她······”我本来想说江雨宁想追你,又想起来答应帮她保守秘密,只好立刻闭嘴不提。
“她喜欢我,我知道。”陆以寒轻飘飘的开口。
“什么?”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下意识的往旁边一倒,离开陆以寒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