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浴室的滴水声大到让苏榆心烦,他光脚下床,推开了浴室的门,心里抱怨装修师傅偷工减料。
洗手台已经积了一小汪水,上面的感应水龙头则一滴一滴往下落水。
苏榆将手伸过去,水龙头瞬间出水,手移开,瞬间没了水。
这感应水龙头是好的啊,苏榆疑惑,刚才为什么会滴水。
他也不想思考太久,转身就想离开,下一秒,水龙头又开始出水。
苏榆转身过去看,却发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鬼。
人在面临恐惧时是很难做出什么反应的,大部分都是心跳加速,呼吸放缓,开始腿软……
苏榆现在也是,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的鼓鸣声。
他颤颤巍巍闭上眼,觉得肯定是自己熬夜熬多了出现了幻觉……
大概过了五分钟,苏榆终于鼓足勇气睁开眼睛,镜子里已经没有那个长发女鬼了。
苏榆刚松一口气,手就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拽住了,他僵硬着身体朝下看,那是一只白到发青的手,指甲呈现隐隐黑色,将他的手握着,感觉格外冰冷。
苏榆被吓得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躺在床上,心绪混乱,为什么自己会躺在床上,明明别墅里都没有别人……他眼睛胡乱转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种冰冷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苏榆用力眨了眨眼睛,想看清自己手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留下来的痕迹……没有,很干净。
紧绷的心脏没有因此松懈下来,小打开手机,调出监控画面。
卧室和浴室是没有监控的,但是两间房之间的短廊是有的,可以拍到卧室和浴室的一点空间。
他找出视频……
没有,什么都没有,监控中显示他是很正常地走出来的,然后躺在床上睡觉。
苏榆的唯物主义被打破了,从无神论者变成了有鬼论者。
他没有给苏思邈打电话,反而是call了陈瞿。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依旧紧张地说不出话。
“陈、陈瞿,你马上来别墅接我,马上!”
另一边的陈瞿虽然不明所以,但苏榆要求,他肯定会去做。他手中还拿着一个毛茸茸的挂件,是上次苏榆买东西坐车落下的。
陈瞿本来是想还给苏榆的,但苏榆已经走远了,他捡起那个挂件,挂在了自己手里上。
毛茸茸的,很可爱。
苏榆不敢再待在房间里,冲冲忙忙地穿了拖鞋就跑了下去,跑到了外面。
这时候是下午,阳光正好,他穿的单薄却不冷,但他现在心冷,特别是那女鬼类似于恐怖电影的出场,让苏榆现在心跳依旧速度不减。
小脸已经蒸出了汗液,黑黝黝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看着十分神经质地样子,但又因为过于优秀的外表,让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被吓到了的小猫一样。
一到别墅陈瞿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他看着苏榆穿着柔软贴身的睡衣,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有微弱的反光,隐隐看上去像是揉着一层细粉。
他推开门,走向苏榆,却没想到苏榆一下子扑倒了他的怀里。
属于人的体温一下子代替了女鬼的冰冷。
苏榆开始大口喘气,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但大脑意识到安全以后,苏榆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眼泪糊着眼睫毛,哭的撕心裂肺。
陈瞿本来还疑惑苏榆为什么抱着他,现在却焦急苏榆为什么哭。
对方的手抱的太用力,导致陈瞿都没有拽来。
是拽不开还是不想拽开,这个不得而知。
“呜呜呜”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声,听着特别的心碎。陈瞿听着有点难受,违背了工作守则轻轻拍打着苏榆的背部,无声安慰着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陈瞿胸前的那块布料都被苏榆哭湿了,苏榆才从陈瞿怀里出来。
依旧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忽然想到上次在车里自己被冻醒的那事儿……不会,不会那时候那个鬼就跟着他吧……